这家伙可没有以往穆火火的那些男友好对付。

    不过, 他这么无趣,穆火火迟早会厌倦他的吧?

    沈士祯一遍遍这样说服自己, 可他内心却涌上来一股强烈的不安感。

    穆火火这次真的会厌倦吗?

    傅饮冰真的如他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吗?

    沈士祯不敢保证。

    毕竟,他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上次他看走眼的还是那个看上去一脸友好随和,跟他称兄道弟的宋祁。

    谁能想到那个小兔崽子竟然是一个绿茶□□!

    他在穆火火面前演了这么多年, 居然还被宋祁给演了。

    妈的,提起这件事, 他就觉得上火。

    傅饮冰这家伙可别跟宋祁那家伙一个样。

    沈士祯想到这一茬, 不由得以一种谨慎的态度上下打量起傅饮冰。

    傅饮冰任由他看着, 微微垂眸, 银色的眼镜框在日光下显得冰冷又不近人情。

    沈士祯突然开口道:“说起来, 我之前好像听说过, 你以前是跟宋祁一组做研究的吧?”

    “你比他年纪小, 却比他成就高,说是合作关系,但实际上是你看在宋祁老师的面子上, 才不得不带着他做研究吧?”

    “你当时肯定也挺烦他的吧?”

    傅饮冰抬手抵了抵眼镜。

    “没有。”

    傅饮冰平静道:“我当时并没有烦他。”

    沈士祯嗤笑一声,“是啊,他一向挺能装的,你认不出他的内在也不怨你。”

    傅饮冰沉默半晌,开口道:“我跟他是同学,同舍友,后来又当了同事,在学校的时候,他很照顾我,工作后,我稍微帮一下他,也不算是什么。”

    沈士祯故意刺道:“你这样想,可人家未必是这样想的。”

    傅饮冰垂眸,低声道:“你说的对,这点是我没有料想到的。”

    “喂喂喂,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

    沈士祯扬了扬下巴,“我其实听说了一件事,我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傅饮冰看着他,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沈士祯抵着下巴,微笑道:“之前,宋祁发表了一篇重要论文,他可是唯一的作者,据说这个论文涉及的课题是你一直在研究的,还有人说,这篇论文其实是你送给他的。”

    他压低声音道:“你与他达成了某种不可说的交易,来掩盖你的丑闻。”

    沈士祯初闻这个消息都觉得不可思议。

    先不说傅饮冰这种老干部性格的人能做下什么离谱的事情?就说,因为掩盖丑闻就交易多年研究出的结果,傅饮冰这是睡了人家老婆,被人从被窝里逮住了吗?要不然沈士祯可真是不理解,傅饮冰为什么要做出这种赔本的买卖。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听到沈士祯这个问题后,穆火火停住拍摄的动作。

    傅饮冰修长的指尖从银色反光的镜腿上划过。

    他缓缓开口道:“传言不可尽信。”

    傅饮冰低声道:“我主动给他跟我事后不予追究,是两回事。”

    沈士祯眼睛顿时一亮,“你的意思是说他是偷你的论文?”

    傅饮冰:“这项研究是我跟他一起进行,如果以后发表论文,我们两个都会是作者。”

    沈士祯吹了口哨,“但是,他一定不是第一作者吧?这也不难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干了。”

    “不过,你为什么不追究?难道是因为你心虚吗?”

    傅饮冰冷静严肃道:“在学术上,我并没有可心虚的地方。”

    沈士祯喋喋不休,“难道你的意思是说在日常生活中你就有心虚的地方了?”

    “哟,真是看不出来啊,傅教授。”

    傅饮冰侧过脸,盯着外面的南极冰雪,没有再回答他的话。

    沈士祯深感无趣。

    他无意转过头,就见穆火火正冷冰冰地注视着他。

    他顿时一个激灵,条件反射朝穆火火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穆火火嘴角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她缓缓抬起手,用大拇指在脖颈狠狠一划。

    这个杀气腾腾的动作当即让沈士祯像是被揪住了后脖颈,他缩着爪子,不敢动弹了。

    飞机里一时没有人开口,只能听到巨大螺旋桨转动的声音。

    直升机中途在一个雪地停机场休息补给了一会儿,这才又飞向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