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郁弯腰将地上的杂志捡起来,没有看到里面的戒指。他猜,戒指应该滚到床底或者某个角落。

    总之,无缘吧。

    这是第二枚戒指了。

    他希望送第三枚的时候,初芮可以对他点头。

    ……

    余下的两周,初芮在面试上饱受打击。

    不是没收到面试邀请,就是面试完就被拒。

    她一直觉得自己的简历挺完美的,面试发挥的也挺好,却偏偏没有一家公司肯录用。

    初芮的自信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尤其是在收到同系师姐所在公司的拒绝短信后。

    甜品店里,初芮满脸惆怅,不知未来何去何从。

    师音坐在她对面,耐心劝她:“别气馁,江市那么多公司,总能找得到工作的。实在不行,就留在实习公司里。”

    “可是实习的这家公司明确说了只要实习生,不能转正的。实习工资太低了,我也不能一辈子当实习生……”

    “唉,真奇怪,明明是西临大学的高材生怎么就处处面壁呢。”

    师音也想不通问题出在了哪。

    初芮叹气,师音想想,说:“你不是面试了你师姐的公司吗,要不你私底下问问,为什么面试没过。”

    其实初芮也想过问师姐,就是有些拉不下面子。

    毕竟人家不要她,总归是她的问题。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问一问,至少知道问题出在哪,下次就能避免。

    初芮给师姐发了微信,然后杵着下巴看着师音:

    “我真羡慕你,马上要实现自己的梦想了。”

    师音笑笑:“我的梦想多容易实现,开一家自己的修车行,只要钱到位就行了。”

    师音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有一家自己的修车行,自己当老板,这听起来不大想一个女孩的梦想。

    所以她又叹气:“我最近也挺烦的。”

    “烦什么?”

    “我爸把他的车行交给我的唯一条件就是我先给他找个女婿。”

    “啊?”

    “他怕我-干这一行会嫁不出去,他觉得没有男人会喜欢自己老婆每天修车弄得脏兮兮的。”

    说到这,师音又很气愤:“女人为什么要管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呢?做自己不就好了,反正变成他们喜欢的样子,该出轨照样出轨,外面照样彩旗飘飘。”

    初芮觉得师音说的有道理。

    女人为什么要取悦男人呢,应该取悦的是自己才对。

    说话间,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是师姐的回复。

    初芮打开来看,脸色一下就变了。

    有震惊,有诧异,有难以置信,也有些生气。

    师姐很委婉地告诉初芮,其实她已经找人事部问过原因。开始他们并不说明是为什么,一个私交较好的职员偷偷透露,是有人打过招呼。

    有人打过招呼,不录用初芮。

    初芮几乎已经猜到那个人是谁。

    师音见初芮脸色发白,看起来不大对劲,不免问:“怎么了?”

    初芮几乎说不出话来,也不知要如何去描述,干脆就把手机递给师音。

    师音在看完聊天记录后,愣了半晌。

    “不会是……”

    初芮轻轻勾起唇角:“除了他还有谁呢。”

    “我不懂啊,为什么啊?”

    “他想让我去他那吧。他觉得他能给我最好的工作。”

    师音还是愣愣的,初芮却很冷静,只是眼眶泛红。

    “他总是这样——”

    她捂住自己的脸,胸腔发闷,觉得难以喘气:“为什么总是这样……”

    “初芮……”

    “我没事,”初芮撤开手,冲着师音笑,“我已经习惯了。”

    初芮确实已经习惯了。

    江寒郁总用他觉得好的方式对她,没有过问她的意见。

    她习惯了,太习惯了。

    甚至习惯到,都不会像以前那样生气了。

    ……

    江寒郁知道初芮今天和师音在外面,天黑之后,特意来接她。

    初芮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坐上他的车。

    他带她去吃了晚饭,预备回家时,她提出想看夜景。

    江寒郁带她到了江边。

    夜幕之下,霓虹闪烁,灯火通明。

    初夏江边的风吹拂裙摆和发丝,初芮靠着引擎盖,静静望着远处的灯光。

    江寒郁安静陪着她。

    其实他一早就发觉她心情不好。

    两人相互沉默好久,他先开口:“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嗯。”初芮简略地应。

    “因为面试?”他知道她今天有面试,“面试不理想?”

    初芮却淡淡笑了笑,继续眺望远处:“你不是早就知道结果吗,为什么还有多此一举来问我。”

    江寒郁眼光微凛,陷入缄默。

    初芮缓缓看向他,倒也不是质问,因为语气有些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