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去哪?”

    “姑娘,来来来上车,保证给你带到目的地。”

    “哎姑娘来我这——”

    ……

    晒得黝黑的司机大叔们都过于热情,初芮一路拒绝,艰难从他们中间挤出来,到了个空旷地。

    风很大,路旁树木的枝叶被吹得哗哗作响,初芮的头发也被吹乱。

    她拿手机查附近的民宿和旅店。

    在决定来这之前,初芮就查过这边的旅店,原先定了一家,但是因为店家的原因被退了。

    现在她重新找了一家价格合适的,往前走几步,打了一辆出租车。

    民宿离得并不远,打车很快就到了。

    写着“嘉嘉民宿”四个大字的招牌很醒目,房子是日式木屋的风格,简单雅致。

    在进门前,初芮注意到门口摆放的小黑板,上面写着招聘启事。

    初芮粗略看了看,然后提着行李箱走进去。

    外面天已经全黑了,海浪声似乎被隔绝在门外,民宿内很安静,倒是悬在天花板上的吊灯被门口溜进来的风吹的晃悠。

    初芮环顾四周,没见着什么人,缓步走至前台,才逐渐看到被前台桌子挡着的脑袋。

    是个男生,穿着白色t恤,模样干净。耳朵里塞着airpods,正坐着聚精会神地玩手游。

    “你好。”初芮停在前台,礼貌地出声。

    但是男生似乎没听到,眼睛还盯在手机上。

    初芮只好又喊了一声:“你好,我办理住宿。”

    男生这才有所察觉,下意识抬头,几乎是有瞬间的怔愣,好看的眼睛睁大,然后突然站起来,慌乱地摘下耳朵里塞着的耳机,连着手机一起丢到桌上。

    他看起来有些局促,两只耳朵肉眼可见的红了。

    初芮不知道他反应为什么这么大,重新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你好,我办理住宿。”

    “噢噢噢噢——办理住宿——”男生挠挠头,又马上坐下来,对着电脑移动鼠标。

    初芮看他年纪不大,不免问:“你是这的老板吗?”

    “——不是——不过也差不多是,老板是我爷爷,最近他身体不好,就没管这儿的事情,我过来帮忙,现在这就我一个人。”

    男生说着,然后问初芮:“那个……姐姐,这个尾号3121的预订是你吗?”

    初芮点点头,“是的。”

    “好的,麻烦给一下身份证。”

    初芮从包里拿出自己的身份证,递给男生。

    男生帮她办入住手续,可是眼睛总不自觉往初芮这儿瞟,小心思都写在了脸上。

    初芮没有注意到,她在想另一件事。

    男生办完手续,站起来把身份证还给初芮,手有些哆嗦。

    他好像很紧张,又有些激动,眨巴着眼看着初芮:“姐姐,你不记得我了吗?”

    初芮愣一愣。

    仔细看看眼前这张脸,似乎……没什么印象。

    “就几年前,冬天,我们见过的——”男生看初芮好像不记得,忙不迭地提示,“西临的动车站,我捡到过你的身份证!”

    几年前的冬天……

    初芮想起来了。

    是大二那年她回江市,在动车站见过他。

    “原来是你啊。”初芮笑了起来,没想到这么巧。

    “是啊,是我,我高考完了,现在读大学了。”

    男生估计初芮也记不得他的名字了,就再次自我介绍:“我叫叶司屿,叶子的叶,司机的司,岛屿的屿。”

    “姐姐,你是来旅游吗?一个人吗?”

    “姐姐你要在这住几天?”

    面对叶司屿一连串的问题,初芮张了张嘴,没有回答,转而问了她一直想问的一件事:“你这招人吗?”

    .

    江市连续几天的大暴雨。

    霍昀川的航班因天气原因耽误了许久,被迫在邻市降落,然后驱车赶回江市。

    江寒郁前几天住院了。

    是他助理通知的。

    霍昀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急匆匆赶到医院,询问助理,助理也是一知半解,只说:“前几天江总在开会的时候晕倒,送到医院,医生说是没有进食导致的昏厥……晕倒前的那两天,江总看起来就情况不大好,大家都不知出了什么事……”

    “那你们怎么不早点告诉我!现在情况怎么样?”

    霍昀川又气又急,大步往病房的方向走,助理跟在身后:“这两天江总还是没胃口,也没进食,都在输营养液。”

    病房的门被推开,助理不再跟进去,留在了门口,并关上了门。

    霍昀川的步伐也停在了门口。

    冷色调灯光下,躺在病床上的那个人脸上毫无血色,面庞削瘦,营养液正一点一点地输入进他的静脉。

    霍昀川停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表哥?”

    没有人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