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她的生活很平静。

    她喜欢这种平静。

    她和江寒郁各忙各的,在一块的时候,会聊一聊今天一天发生的事。

    有空的时候,出去走走,逛一逛。

    小日子,没有任何波澜。

    床头柜的手机响了一声,初芮从被窝里伸手,闭着眼睛去够,却不小心把手机打落,掉到了地上。

    她趴到床沿边找手机,抓到手机的那刻,视线瞥到床底角落的银白。

    大脑懵了片刻,初芮马上翻身下床,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往床底下照。

    真的有一枚戒指。

    怎么会有一枚戒指在这里?

    初芮想不明白,趴在地毯上,伸手进床底。

    还好戒指的位置不是很里面,她刚好能取到。

    等拿出戒指,初芮仔细想了半天,确认自己没见过。

    难道……是别人的?

    江寒郁带别的女人回来过???

    但是也不应该啊,她每天住在这,江寒郁又那么忙,哪有时间带别的女人回来……

    莫非……是她去南麓岛的那段时间?

    光是这么一想,初芮就心里打鼓,憋不住了。

    打开手机翻到江寒郁的电话,直接打了过去。

    江寒郁正在去心理诊所的路上。

    途中还在抽空看下午开会的文件。

    “怎么了?”他接起电话,声音微带着笑意,有点儿缱绻。

    初芮却是盯着手中那枚钻戒,气鼓鼓的:“你是不是带别的女人回来过了?”

    “什么?”

    “你别装傻,我都捡到她掉的戒指了!”

    江寒郁一时有些愣,“什么戒指?”

    “就我们床底下,有枚戒指,跟鸽子蛋似的。”

    初芮故意形容的夸张,导致江寒郁半天才反应过来。

    然后他就在笑,笑了好一会。

    初芮气急:“你笑什么!”

    “床头柜抽屉里有本杂志,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

    初芮去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果然有一本杂志。

    她忽然觉得眼熟,好像在哪看到过。

    紧接着,她一页页翻开。

    这是一本时尚杂志,都在介绍当季新品,没什么特别的。

    初芮廖廖翻过几页,正想着江寒郁是不是耍她的时候,目光忽然停顿住。

    这一页,有一行英文被划了出来。

    ——would you marry me?

    初芮忽然想起几个月前的那个早上,她急匆匆赶去面试,碰翻了突兀出现在床头柜上的杂志。

    所以……

    “这是给你的。”

    江寒郁听电话那头安静半晌,柔着嗓出声,“傻瓜。”

    初芮弯着眼睛笑起来,故意对江寒郁“哼”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然后她把戒指套到自己无名指上。

    刚好合适。

    她都忘了这是江寒郁给她的第几枚戒指了。

    这个男人,真舍得花钱,买钻戒还买上瘾了。

    心里这么吐槽着,可初芮脸上却是止不住的笑意。

    正在这时,手机收到了新的信息。

    初芮脸上的笑意微微僵住,望着那条信息出神。

    “姐姐,好久不见。”

    是叶司屿。

    他又发来一条。

    他想约初芮见面。

    这几个月,叶司屿的伤应该都恢复了,当时江寒郁给了他父母很大一笔钱,他们就此没有再联系过。

    初芮对他,心内还是有愧的。

    是她连累他白白受伤住院。

    叶司屿发来的地址是一家咖啡馆,位置有点偏。

    初芮到了之后才发现,这儿还没开业,还在装修阶段。

    四周铁拉门拉着,只开了一扇玻璃门。

    初芮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先给叶司屿发了一条信息。

    ——【我到了。】

    叶司屿回:【走进来。】

    初芮犹疑一下,从那扇玻璃小门走进去。

    里面空气压抑,冷清清的,空气中还有油漆的味道,灰尘在恰好投递进来的一束光中飞舞。

    “叶司屿?”

    初芮喊了一声,似乎都能听到她自己的回音。

    可是没人应。

    初芮停下脚步,感觉到哪里怪怪的。

    忽然从身后袭来一个人,毛巾一样的东西捂住她嘴巴和鼻子。

    她第一反应是挣扎,只是脖子和肩膀被那人狠狠桎梏住,毛巾夹杂着说不清的味道,让她的大脑开始发晕,意识越来越差,最后眼前发黑,晕了过去。

    ……

    再醒来,是在咖啡馆的仓库。

    初芮虚弱睁眼,眼前的人影很虚幻,瞳孔一点点聚焦后,她才看清眼前人的模样。

    是叶司屿。

    他穿着一身黑夹克,戴着一个黑色棒球帽,帽檐遮住头顶的灯光,让他的脸看上去瘦癯又阴暗。

    他好像瘦了很多。

    “姐姐。”

    叶司屿蹲在初芮面前,冲她勾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