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密级。”

    “好吧。”

    他也不再为难别人了,只是抬头,看警戒栏内黑压压一片的建筑,忽然觉得冰冷。

    特警的话像吹过原野麦浪的风,压得他这麦穗抬不起头来。

    没办法。

    许愿只得灰溜溜地跑回了家。

    进屋之前,他在楼下的花坛边坐了好一会儿。

    对门婶婶来收衣服,看到他坐在那儿发愣,又问他:“愿愿,大晚上坐这儿干什么?”

    许愿收起满面愁容,笑得乖巧,嗓音脆生生的:“婶婶,我刚夜跑运动完,我歇会儿。”

    他刚刚发泄似的跑回来,像没人要的小疯狗,头发乱糟糟,还弄了一身汗。

    “哦,别吹太凉的风。回头感冒了可不好了。”

    婶婶说,“你等我一下。”

    没过几分钟,婶婶从楼上拿下来一包塑料袋装好的东西。

    她献宝似的把塑料袋拆开,眉开眼笑:“这是我下午去排队买的闻酥园,排了好久,给我家姑娘买的。”

    许愿闻着那香味,吞了吞口水。

    婶婶看他有食欲,不好意思地接着说:“小时候你和原家那小子爱吃闻酥园鲜花饼得很,可惜今天卖完了,我就随便买了个。买的这个是什么拿破仑,也不知道起的什么洋名儿……”

    许愿记得她女儿前年考上了大学,据说是去上海了,这个时间应该不会在家属院里。

    那就是……

    还记得原曜吧。

    原曜被除了自己之外的人记得,他还有一点欣慰。

    心头一暖,许愿接过那袋闻酥园,低声道:“我和原曜谢谢婶婶了。”

    “哎呀,你们俩都是好孩子。父母太忙,怪辛苦的……”婶婶顿了顿,安慰似的,又说,“我听说,你妈妈国庆排上了假期,可以休息几天。”

    “好的。”

    许愿手掌心里还攥着那张成绩单。

    听婶婶这么说,他心头不免一酸。

    临上楼前,婶婶加大了音量:“你俩好好相处啊,别像小时候那样闹来闹去的。”

    许愿点头。

    也是,小时候的仇不过就是谁看谁不顺眼。

    这两个孩子在家属区里出了名地爱闹,为了抢个遥控挖掘机,一言不合就抱摔成一团,滚得一身泥不说,等打完腿脚手上都没劲儿了,还要张嘴拿牙咬。

    许愿娇气,又经不起咬,手被啃出印儿了就哭,哭得双眼通红,还死犟,就瞪着原曜看,抢不过还不放手。

    原曜是个机灵的,看他哭了,也哭,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恨不得咬死对方。

    想到这里,许愿一低头,看膝盖上的一个疤,就是和原曜“决斗”的时候留下的。

    那个疤也影响了他的人生走向。

    可能婶婶误会他们是吵架了,所以自己才到楼下来散心吧。

    婶婶说的那句话,他怕原曜听到,又怕原曜听不到。

    “我们挺好的。”

    许愿说着,挥了挥手,进单元楼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愿愿:我今天捉到一只蝴蝶。

    原曜:什么蝶?

    愿愿(扯过对方的耳朵大喊):沃斯尼蝶!

    第8章 玫瑰小花 哦,好像还挺倒霉一人。

    原曜今天有点学不进去。

    每天晚上洗完澡后,他紧绷的状态才会放松下来,于是这些时间就被他拿来背背书,随便刷刷题,算是个自由散漫的学习时间。

    但是今天,他拿着书发了好几分钟的呆了,只感觉今日学习效率还停留在最初。

    因为父亲的关系,原曜本来想独来独往,那是他想要的高三生活,能抓紧时间去学习,才是现在看来,他原本给自己规划好的生活节奏还是被打破了。

    原曜抹了把脸,烦躁地将模拟试卷合拢,坐着仰起头,再把模拟试卷整个摊开盖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