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许愿睁大眼,“你爸?”

    “没,是放学路上遇到的小混混。我年纪小,又干不过,就任他们欺负了,”原曜的语气好像在谈论小时候和同学们的拔河比赛,“所以我努力锻炼身体,把自己练得这么壮,才不会被欺负。”

    “……”

    许愿学着他平时的样子冷笑一声,“你当我那么好哄?这有几道是刀砍的。”

    “是吗,”原曜极其敷衍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眼神不自然地乱瞟,“没注意。”

    许愿彻底失语,很明显看出来原曜并不愿意说。

    不愿意说就算了吧。

    看原曜一身戾气的样子,再加上他还不愿意和自己多接触,许愿不得不怀疑这人真的进过少管所。要么就是他自己,真的太讨人厌了。

    想到这里,许愿的情绪低落了那么一点点,尽管他不愿意承认。

    “我回房间了,你洗完澡叫我。”

    许愿收拾好客厅桌子上的试卷、笔,拎起书包,关掉了客厅的灯,整个客厅陷入黑暗。

    “嗯。”原曜抖着湿掉的衣服往卫生间走。

    快十一点了,家属院里大家的作息都健康,楼宇间的灯火已然灭了个七七八八,许家的客厅实在是黑得几乎快看不清路。

    原曜个又高,走路又莽撞,两人一个直走一个左转,没两步就撞到了一起。

    偏偏原曜还撞到许愿打了疫苗的地方,疼得许愿倒吸一口凉气,一下子靠在墙边,捂着胳膊,也不知道是针眼肿了还是胳膊肿了。

    其实也就疼了一下下,但他得抓住这个机会。

    “疼……”许愿拽住他不让走。

    不拽还不要紧,这一拽,他发现,他忘了原曜是没穿衣服的。

    许愿的爪子动了动,捏了捏。

    这人手臂肌肉结实,有弹性,淋过雨后冰凉凉的,还挺有安全感。

    不要慌啊许愿,你们都是男人。

    □□和衣服,没什么区别。

    都是皮囊!

    他掏出那句应对原曜时百试百灵的“你怕什么怕啊喜欢男人的又不是你”出来,强行让自己心如止水临危不乱。

    可这句话他还没捋顺,就听见原曜冷飕飕一句:“你还要摸多久?”

    许愿一窘,迅速从捏室友□□的变态享受中抽离出来,赶紧捂住自己的胳膊,“没有摸。”

    原曜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良心发现,停下来问他:“很疼吗?”

    趁他不注意,许愿拽起书包带子,把书包吊到原曜身后,用力往前一甩,书包一下子打到原曜屁股上!

    让你上次打我屁股!

    他这一下打得还不轻,打得原曜没站稳往前趔趄一步,双手伏在卫生间门框上,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睁睁看着许愿脚底抹油地跑掉。

    他伸手去抓,连个衣摆都没够着。

    许愿已经一溜烟跑进卧室了,悄悄打开门缝,卧室的光衬着他的脸庞。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第二天一早。

    两个人的出门时间不再错开,许愿提前出门,跟上原曜的脚步。

    原曜不让他跟着,自然加快了脚步,时不时在路边站一会儿,想着让许愿先走。

    许愿也不搭理他,双手插兜,吊儿郎当,裹着松垮垮的蓝色校服,从领口里埋出一张白净的脸,在后面慢吞吞地跟。

    原曜也放慢脚步,难得抽出空闲打量这个老旧的街道。

    不少人围成一个圈,在社区体育彩票店旁边看热闹。

    彩票店门口挂了个大黑板牌子,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笔大字:刮刮乐。

    许愿还站在不远处的树下,也跟着看一群人聚在一起,完全忘了要去上学的事儿。

    咦,原曜怎么也凑过去了?

    原曜选了一张刮刮乐,拿出手机准备扫码付钱。

    许愿赶紧掏出手机给他发微信:

    ——你也要刮?我想过来看你刮

    想了想,他还附加了一个[可怜]的表情。

    原曜看到了消息。

    结果可怜的表情也不起作用,原曜没回他,收起手机,冲他做了个“滚蛋”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