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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愿不禁怀疑是不是他家那床真的风水不好,试了那么多次都没进去,怎么这次到酒店就成了,以至于结束战斗早,两个人搂着一觉睡到九点过。

    天朗气清,有人敲响房门。

    睡眼朦胧间,许愿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已经不在家里,下意识直接翻身下床,背肌挺直,坐在床边盯着房门发愣,在敲门声里缓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来现在他们在酒店。

    “怎么坐着?”原曜揉揉眼,手肘撑在床单上,被褥自他胸腹滑下,落至腰胯,露出常年锻炼养成的匀称腹肌,“谁敲门?”

    许愿视线一时挪不开了,想起昨晚腰腹带来的撞击,脸一热,“不知道。小刘哥吧?我以为还在家里,吓得直接醒了。”

    原曜吐槽他:“笨蛋。”

    “傻逼。”许愿回击,扔了个枕头过去砸他,“快起床了,别懒!看你爸去。”

    原曜正想把枕头扔回去,只听门外传来再熟悉不过的女音,“小曜。”

    “……”他陡然停住动作,望向许愿:“是我妈。”

    许愿也犯懵,悄声:“啊?姜瑶阿姨怎么直接来酒店了?”

    “我妈毕竟和我爸离了婚的,不太好直接去医院吧,想找我一起。我妈就这性格。”原曜迅速翻身起床,弯腰在地毯上捡衣服,一件又一件,全是昨晚发疯乱扔的,满地都是。

    许愿也跟着要捡,却被原曜一巴掌按回床上,“你躺着休息,我来。”

    说完,原曜捡完一地的衣服,冲门外喊:“妈你等等,我收拾一下。昨晚睡太晚了,乱着呢。”

    蒋伯勋联系的房间是套房,床边是带茶几沙发的小客厅。

    原曜将衣服搭上沙发椅背,把通风开到最大,再去推窗,回头问许愿:“房间里还有味儿么?”

    “我把垃圾桶弄一下,”许愿扯下一沓卫生纸,揉皱往垃圾桶扔,想挡住明显才用完的“作案证据”,“你把衣服穿上。”

    原曜压低嗓音:“垃圾袋打包带走,等会儿出去扔。”

    “阿姨不会起疑心?”

    “我妈看得出来。”

    “……”

    “主要是别让酒店打扫清洁的人知道,就怕有人问。”

    原曜说完,加了句:“很多事情你以为父母不知道,其实心里门儿清。”

    毕竟偷偷谈了那么些个月,就算是再隐蔽,原曜也不敢拍着胸口说许卫东和于岚贞当真是一点都没觉得异样。

    十分钟后,原曜给姜瑶开了门。

    姜瑶只是问了句,你一个人住?

    原曜说没呢,我和许愿一起。

    姜瑶愣神半秒,随后点点头,靠在门口看手机,颇有些急切,说那我就不进去了,你俩快收拾了出来。

    刚到医院没多久,许愿手机震动,收到了舒京仪清早回复的消息:

    ——我就知道。

    许愿以为要问“是不是和原曜一起出去玩了”或者“你们两个家里有事吗”云云,结果舒京仪发来的下一条消息彻底让许愿懵逼:

    ——你俩好上了!

    许愿秒回:

    ——……

    ——???

    哎,那天许的愿望又失效了。

    同学里面第一个发现他们的居然是班长。

    许愿看舒京仪就像看他亲哥似的,竟有点儿愧疚。果然班长就是班长,体恤民心,对新事物接受得也这么快。

    舒京仪都说到这份上了,许愿也不怕他知道,拿手机给原曜望一眼,后者像早已预料到,点头应允,说:“没事,你告诉他吧。”

    可许愿还是想不明白,悄声耳语:“他怎么会知道?”

    “舒京仪是谁,这世上没有他不知道的事。”

    “……对哦。”

    “别想了,谈个恋爱而已,”原曜没所谓的,毫不顾忌,当着姜瑶的面去摸许愿的小腹,“你饿么?早饭都没吃。我去给你买碗粉?”

    许愿任由他摸,心虚地瞥一眼闭目养神的姜瑶,“算了,都到医院了。”

    在重症监护室门口嗦粉,他爸得抽死他。

    整个白天,许愿都陪原曜在监护室门口的长椅上坐着,像无数部电视剧演的那样,亲属脸上愁云密布,四目相对,却不吭声,屏息等待里面传来的消息,也不知是好是坏。

    在他们到之前,崇左市局负责此事的相关人员也到了,一群身着藏蓝色制服的人将原曜和姜瑶团团围住,手里抱着资料,交代前因后果,再交代事态进展。

    许愿撑着膝盖坐在长凳上,望着他们发呆,也听不清他们都说了什么。

    他只想所有的危险离他的原曜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