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现场,此刻的官方直播间却是热度一路飙升,弹幕刷屏——

    【过年。】

    【坐等废物战队4连败。】

    【abh是不是要开演了?】

    【fwg输不起fwg输不起fwg输不起。】

    【卧槽aril本人比直播里还帅,和abh坐在一起好养眼。】

    【什么时候了还搁这儿舔abh呢,你们的abh弟弟早都被人打爆了呢。】

    【《谁还不是个新人》《战队老板上来玩玩而已》《输了就回去继承家业我又无所谓》】

    【aril打完比赛后温礼会不会直接把俱乐部卖了,从此再不涉足电竞圈。】

    fwg粉丝不知道来了多少,倒是其他各队大批粉丝都来凑热闹,热度直逼揭幕战。

    解说a:“因为一些关系,今天fwg的首发打野位换人,由aril代替lele上场。”

    解说b:“是啊,其实这个id我们大家都很熟悉了,之前abh被联盟罚款也和他脱不了关系。”

    解说a:“不过他们不是说那次是aril被盗号了吗?而且从aril和abh的微博互动能看出,他们两人私底下关系很好呢。”

    解说b:“所以啊,在这个饱受外界关注的新中野组合登场后,是能帮fwg一转开赛的连败、还是不敌abh老东家,让我们拭目以待。”

    “。”

    哪壶不开提哪壶。

    fwg几人刚坐下还没戴上耳机,都听到了解说的话语。

    oris说:“我猜现在整个ll的粉丝都在围观,巴不得我们四连败呢。”

    岳淇接话:“是啊,他们都盼abh被老东家暴打、盼温老板输呢。”

    oris:“诶~我们就不让他们如愿。”

    岳淇:“来吧温老板,这把我给你做牛做马,都要让你赢下比赛。”

    在fwg的这段时间安以昕发现,除了ount和温似亦外,其他三个队友对lele的态度都有些冷淡。

    有种公事公办的感觉,彼此是队友,但不是朋友。

    比如这次lele被禁赛,他们压根没有责怪lele。

    ——就像只是同事关系,lele的工作出了差错,那就交由上级来处理,他们并不参与其中。

    安以昕甚至觉得,他们更希望坐在身边并肩作战的人是温似亦。

    这么想着,他侧过了头。

    温似亦一只手松松握着鼠标,另一手抚在脖颈耳机的耳麦上,骨节分明,纤细修长。

    蓝白衣服衬得他肌肤愈发雪白,几缕发丝散落额前,切碎了星辰般深邃的双眸。

    他的睫毛很长,在电脑屏幕的反射下,微微泛了点光。

    像是有星河在涌动。

    安以昕心跳突然开始微微地加速。

    温似亦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侧过脸,轻轻一笑:“怎么了abh?”

    “没、没事。”

    安以昕慌忙转回了脸,戴上耳机以掩住自己发烫的耳尖。

    屏幕上是比赛服的准备阶段,一列下来是【fwg oris】【fwg aril】【fwg abh】【fwg 996】和【fwg aountg】。

    安以昕的视线无可抑制地落在自己上面的那个id。

    耳机里传来温似亦的声音:“这把跟我的节奏打,我们能赢。”

    安以昕喉咙滚了一下,把所有情绪压下去,目光变得坚定了起来。

    他说;“好。”

    身边是三个世界冠军,他们登至过顶峰、见过那里辉煌的风光、抚摸过奖杯的纹路、受过万人景仰。

    那是所有电竞选手的心之所向。

    可他和温似亦还没有。

    甚至称不上涅槃重生、抑或饮冰归来,他们还只是无名小卒,才刚刚开始攀登这座高山。

    无数个双排的夜晚,他们并肩作战、中野联动、不需要任何言语表达的默契、所过之处溃不成军。

    然而长夜漫漫,在ll的赛场上他们却难以窥见破晓的曙光,只有无尽的谩骂、嘲讽、讥笑。

    既然已经跌至了谷底,便没有什么可顾虑的了,不如放手去搏。

    从戴上耳机的那一刻起,他的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赢下来。

    安以昕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