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啊,顾先生。”

    意识到什么,视线轻轻转下来,看见自己衣不蔽体,隐隐若现,明明穿着,还不如不穿更低调的样子……

    她迅速扯下来,刚要起身,腰间一紧,又被顾闻柯拉了回去。

    压抑一晚,早晨爆发的愈发猛烈。

    冯庭下意识偏开头,男人柔软的嘴唇却追了过来,抵入,温柔又霸道。

    许久之后,他放开她,居高临下瞧着她,叹了一口气。

    平躺回去,视线转向上方的天花板。

    冯庭长发披肩,轻轻侧身坐起来,瞧着他。

    顾闻柯沉默许久,才说:“你昨晚怎么没回去?不要过分相信男人。”

    冯庭只是看着他,转开眼眸。

    没头没尾的说:“我觉得老天有时候特别喜欢跟人开玩笑,看似平淡的一生,却可以比戏剧更狗血。”

    顾闻柯不知冯庭心中在想什么,还以为她在伤心他现在已婚的身份,沉吟片刻,浅浅的皱起眉,“有些事实无法更改。你如果觉得不开心,现在走,还不晚。”

    冯庭抬起眸,静静的看他三秒,忽然笑了。

    “谁说无法更改,你可以离婚啊。”

    顾闻柯怔了怔,敛起眉,静静瞧她。

    “你希望我离婚?”

    “不希望,”冯庭轻轻抬手,垂着眸轻轻描绘他胸前,短袖上面的简约图案,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解释,“这个世界上,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我要成为你心中最想得到的那个。”

    顾闻柯握住她的手腕,“嗯,那你是要走?”

    冯庭低低笑起来,男人不解,拧眉看过来,她翘起嘴角,表情坏坏,眼中带几分狡黠——

    “我会走啊,但我不想让你好过,我想等你爱上我,再离开……”

    说罢,轻轻抬眸,眼神邪魅。

    顾闻柯眯起眼睛,摇头笑了。

    “你现在已经很不让我好过了,我心中在想什么,你大概不会明白……”

    冯庭耸起肩膀,嘟着嘴撒娇,“这才哪到哪,就说自己不好过了,搞得我好像很坏,是个恶人……”

    顾闻柯淡笑。

    “没有,是我很坏,”他沉默了会儿,公允的自我评判,“是我太贪心。”

    一个已婚的男人,对一个婚外的姑娘有了浓厚的好感,这很违背他当时娶周可岚的计划,他当时信誓旦旦,以为红尘中,都是俗物,自己会为了利益,心甘情愿,长久的困在没有感情可言的婚姻枷锁里。

    并且还对周可岚曾经的幼稚嗤之以鼻过。

    现在他好像逐渐开窍,逐渐理解周可岚当初为什么那么疯狂,那么恨他,作为一个大家闺秀,不顾礼义廉耻,为了别的男人大闹未婚夫办公室,甚至出手砸伤未婚夫。

    他以前瞧不起周可岚的行为,现在自个又光鲜到哪里去?

    这个世界上的男人女人,总是苛责别人,而对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放宽底线。

    顾闻柯很清楚,自个现在逐渐往悬崖峭壁靠近,再往前踏出一步,很可能就是万丈深渊。

    理智告诉他应该就此打住,否则不管是对他个人名誉,还是公司利益,都会有损,可每当面临冯庭这个姑娘时,好像拖延症发作,能拖一天,就拖一天,一直心存侥幸心理。

    他其实很矛盾,最近会莫名心烦。

    尤其知道,冯庭还是个处。

    这对他来说,无异于是一个更严峻的考验。

    早晨七点半,酒店铺着地毯的走廊上,一个人影没有,海景套房的房门悄悄打开,某人披着一件女士睡袍,手拎拖鞋,光着脚从顾闻柯房间走出来,她左顾右盼,确定没人,回身把房门带上,闲庭信步一般,回自己房间。

    刚走到房门口,还没掏出房卡,李易安和吴巡的房门忽然被拉开,李易安闪身出来,看见冯庭这幅打扮,愣了愣。

    冯庭很自然的把拖鞋丢地上,趿拉上,抚了抚后脑勺凌乱慵懒的长发,对李易安打招呼:“早啊,李秘书。”

    李易安上下看她,冯庭抱着肩膀讪笑,“今天早晨阳光不错,出去晒晒太阳,补钙。”

    说完也不管李易安相信还是不相信,拉开自己房门,旋了个身子,把房门关上。

    冯庭这边才刚回房,顾闻柯的房门又拉开,男人发现她的手链落下,追出来。

    抬眸瞧见李易安,脚步顿住。

    李易安说:“顾总也起这么早”

    顾闻柯收起手中小链子,“嗯”一声,沉声说:“不早了,准备下去吃早餐。”

    李易安就是被饿醒的,昨晚饭局,除了喝酒就没动几筷子,以为顾闻柯也是如此,笑说:“我也准备去吃早餐,那我们一起吧顾总?”

    “嗯。”

    顾闻柯抿了抿,答应,“好。”

    两人便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说着往梯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