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周可岚现在是否出国定居了,冯庭也知道周可岚之前的打算,就是拿到财产出国,不再过问周顾两家的事,不过她后来反悔,搞得冯庭骑虎难下。

    其实冯庭有猜到顾闻柯这么快发现阴谋,是跟周可岚有关系,她只是没有证据。

    既然说到这里,冯庭便直接开问:“我和周可岚的交易,是不是她告诉你的?”

    顾闻柯沉吟片刻,“你倒是很大方,把我送你的项链交给她。”

    “我是应该夸你不爱慕虚荣,还是夸你敬业无情?”

    顾闻柯这么一追问,冯庭瞬间尴尬,她自知这事做的虽然敬业,但从顾闻柯的角度出发,实在有些伤人,清了清嗓子,埋首男人怀中,瓮声瓮气的撒娇:“那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能收呢?如果我收了,搞不好还要惹一脑门的官司,那个时候也是出于自身考虑……谁叫你出手阔绰,不给人留后路呢……”

    顾闻柯挑眉,感情还是他的错?

    夜已深,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冯庭白天惊吓过度,腰伤未愈,这会儿眼皮子酸涩睁不开。

    顾闻柯不知她睡着,看着天花板叹了口气,抚着女人的长发,沉声说:“过去的事已经发生,过往不究,我不会再计较,但是你记着,从今以后坦诚相待,不能再有任何欺骗行为。”

    说完以后等冯庭答复,半晌没等来反应,他愣了愣,垂眸去看她,只见她呼吸均匀,眼睛自然的闭着,就这么趴在他身上睡着了。

    双手还紧紧的抱着他的手臂,顾闻柯轻叹口气,本来还有一些话要说,现在她睡着,也只好作罢。

    顾闻柯保持着这个姿势许久未动,目光沉静的听着夜雨声。

    不知过去多久,冯庭的手臂麻木,她皱着眉喟叹了几声,脸转过去,顾闻柯轻轻托住她的脸,转手把人抱起来,朝卧室走。

    把人放到床上,轻轻放下,掀了被子盖好,掖了掖。

    冯庭扭动脖子寻找舒适位置,不小心碰到伤处,意识不清的吸了口气,细眉拧在一起,许久不见舒展。

    顾闻柯坐在床沿静静看着,手指轻轻触到她的眉宇间,帮她抚平。

    冯庭现在困极了,但还有一丝意识,尽管在睡梦中,也知道抚她额头的是谁。

    她把男人的手拉下来,贴住脸,口齿不清的叫他:“顾闻柯……”

    男人沉吟了一会儿,才说:“我在这。”

    她没再说什么,安心的又睡过去。

    这夜男人却有些失眠,就跟初次与她交换的那个夜晚,有些亢奋。

    不是身体上的亢奋,更多的是心理上。

    在顾闻柯有生之年,确实不曾对哪个女人如此上头。

    有人说,对于成年人来说,一段让人上头的爱情,并不是健康理想的爱情,遇到这样的男人女人,一定要敬而远之。

    顾闻柯很好奇,说这话的人,是否自己能做到。

    毕竟让人上头的女人,除了让人上头,还让人上瘾。

    如果想要敬而远之就可以做到敬而远之,那这个世上,就没有那么多瘾君子了,能够让人上瘾的人,是克制不了,抵制不住的。

    顾闻柯自认还算个内心强大,等闲事情不会轻易的影响他心情,让他情绪失控的,但偏偏就有冯庭这么个例外。

    在她出国远逃,自己遍寻踪迹的时候,对她是又爱又恨。

    以前抽烟很克制,那算时间几乎全靠香烟打发,以前从不在客厅卧室抽烟,那段时间却连床榻都是浓浓的香烟味。

    无心工作,却还有勉强处理公司诸事,私生活一团糟,还要装作无事发生。

    是日子难捱又漫长,实在让人心焦。

    顾闻柯如今一回忆,还有些阴影在。

    不过那个时候心里也有一股狠劲儿,就想找到冯庭,惩治她。

    可真当冯庭就站在自己面前,却发现惩治她并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回了庄园,再回来,冯庭的地位攀升,意气风发,如沐春风,前几日的萎靡之态全然不见。

    一进门,就扯了扯顾闻柯衣袖,顾闻柯侧耳过来,她指了指门口那只讨人嫌的藏獒,低声抱怨:“这只狗好像不太喜欢我,我一次来这里,不知道这里有只藏獒,差点被它扑了。”

    这么一个小小的请求,顾闻柯自然不会拒绝,他招手叫来安灯,对安灯说:“我之前就觉得在这个位置养烈性犬不合适,你安排一下,换个地方。”

    这藏獒还是几年前安灯拖朋友从西藏某个地方带回来的,安灯就喜欢大型犬,所以把藏獒养的肥硕健康,可是她的心头好。

    被顾闻柯这么指摘,有些委屈,替狗子辩解:“它是被驯化以后的,不会咬人。”

    顾闻柯立刻拧眉,回身看她,“让你处理就去处理,哪那么多借口?”

    安灯的脸立刻憋红,站在原地抿唇不语。

    冯庭觉得气氛怪尴尬的,就给两人打圆场,“那什么,安小姐你别生气,我觉得顾总考虑的很周全,虽然是驯化以后的,但兽性难除啊,万一咬到谁,就不好交代了。”

    安灯抬眼看了看冯庭,又不是傻子,刚才看到两人说悄悄话,自然知道这事跑不了冯庭,深吸口气,也只能照做。

    半个小时后,门口那只狗窝就空了。

    冯庭坐在廊下悠闲的吃点心,午后阳光温暖,她把点心放在碟子里,慢悠悠伸了懒身。

    这才是女主人该有的样子嘛。

    冯庭爱记仇,还记得那日安灯守着她,一脸挑衅的给顾闻柯打领带的事,今天给安灯了这么一点颜色看看,顿时觉得扬眉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