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好热闹啊。

    特别是超市里,熙熙攘攘,人头攒动,喻舟想找个购物车都找不到。

    还差点被人挤来挤去。

    手里这点钱得盘算着过完这个月,等年后风波熄了,她得出去找工作。

    以她现在这个情况,应该是没办法在这行干下去了。

    不然就还是干回开本行吧。

    看能不能当个舞蹈老师什么的。

    喻舟没怎么来超市买过菜,也不太懂,就想着什么菜容易做,又便宜的,简单买点回去就好了。

    幸好油盐酱醋那些粟荔家里都有。

    喻舟排队付钱。

    周围都是家人们一起来的,偶尔还能听见一两句讨论,说晚上要不要包饺子。

    “你说你们北方的,除夕吃饺子,初一吃饺子,初二也吃饺子,咱今年不能换点新花样?”

    “饺子怎么了,那不有韭菜馅芹菜馅三鲜的好几种,都不一样的。”

    突然有了点过节的氛围。

    除夕,是家人应该聚在一起,吃一顿年夜饭的节日。

    喻舟想,饺子其实挺好的。

    可惜她不会自己包,只能买速冻的煮。

    从超市出来后,喻舟把口罩戴好,帽子戴上,尽量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到楼下保安亭时,她突然听见旁边两个人提到她的名字。

    “你真别说,这个叫喻舟的长得还挺好看。”

    喻舟下意识的转头去看,看见两个男人正拿着手机,凑在一起看。

    “好像也是屿市的,说不定哪天在路上就遇见了。”

    “这不是爆她电话号码了嘛,你查一查ip,说不定和咱一个小区呢。”

    “一个小区怎么了?真遇见了,你还能有什么非分之想。”

    两个人说着,又笑了起来。

    知道这只是调侃和开玩笑,但那种贱兮兮的,带着色情的语气,让人心里特别不舒服。

    喻舟脚步逐渐慢下,手里提着袋子,手没意识的又抖了起来。

    她低头,把帽子又往下压了压,停在原地,怎么都没办法再继续往前走了。

    她明明之前也只是十八线,为什么这件事情会闹得这么大,好像一张密密麻麻的大网,铺下来把她整个人都罩住,让她快要喘不过气。

    周围好像都是豺狼虎豹,危险默默的潜伏着,每一个人都不安好心。

    喻舟在原地站了十分钟,准备进去时,却见那两人还在。

    其中一个抬头向她看了过来——

    喻舟吓得往旁边躲。

    她手忙脚乱的拿出手机,行动比大脑几乎更迅速,刻在骨子里的记忆一般,拨通了封翌的电话。

    他声音从手机传出来的瞬间,喻舟还吓了一跳,低头看才发现已经接通了。

    是她刚刚打的啊?

    封翌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什么事?”

    “我——”喻舟话卡在喉咙里,怔愣了会儿,也不知道自己想干嘛,脑子都转不过来。

    “你现在在哪里?”喻舟小心问了一句。

    那边似乎不想回答。

    “我有点事找你。”喻舟问:“你在屿市吗?”

    沉默了下,那边说了个地点。

    喻舟应了声“好”,挂断了。

    .

    地点在飞机场附近。

    喻舟打车过去的,到地点后下了车,小姑娘独自站在风中,四处张望。

    她手里紧紧攥着包,好像里面有天大重要的东西一样。

    再打开地图,再三确认,就是这个地方。

    不然再给他打一个电话问一下?

    喻舟正这么想着,后面一大群人举着灯牌横幅那些跑了出来,也不管有没有人,嘴里喊着谁的名字,冲的要多快就有多快。

    喻舟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了。

    人流把她冲的站不稳,手上东西都差点掉了,被左挤右挤的,脚也莫名被踩了。

    一时间头都晕了。

    突然一只手拉住她的手腕,她被人拉着往前了两步,随后一双手臂横在她背后。

    留出一个小小的空间来,瞬间与外面混乱的人流阻断,喻舟抬头时,就看见男人冷硬的侧脸,和高大的身躯。

    直到人潮散尽,一切又安静下来。

    封翌松开手。

    喻舟眼里懵懵的,就这么抬头看着他,还没太反应过来。

    “看到这么多人,自己没长腿,不会躲远点吗?”

    封翌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可喻舟听见,只觉得鼻子有点发酸,一时间不知作何感想,就隐隐有点难过。

    “你去哪里了?”喻舟犹豫的问他,却又小心翼翼的,声音都不敢大一点儿。

    问完怕他不明白,又解释说:“是……那天晚上……”

    给他打电话的那个晚上,他为什么不接。

    “有事。”封翌回答。

    网上的新闻铺天盖地,把她说的糟透了,喻舟也不知道封翌看没看到这些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