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后,她却是拿起小包挎在肩头。

    “抱歉,去个洗手间,你们继续聊。”

    见到傅景琛点了下头,她便轻笑着转身出去,全程看也没看江伏城一眼。

    像是当他不存在。

    直至包厢门要关上,乔妧听到傅景琛的声音从里面响起,“伏城,你不要为难她,当年的事情与她没有关系。”

    她像是什么也没听到,径直走向走廊拐角。

    其实她并非是要去洗手间,到了洗手间后也只是悠然补着妆,看着镜中略施粉黛面容姣好的女人,她合上气垫,放回包中走出去。

    对于烟味,她其实不排斥,排斥的,只是那个男人罢了。

    她不喜欢他看她的眼神,像是能洞悉她心思,一眼将她看穿。还带着似有若无的讽意,让她觉得非常不自在。

    莫名其妙的一个男人。

    心里正想着他的坏话,下一秒刚一拐弯,她就看见了走廊侧边靠着的颀长身姿。

    单手插兜,整个人置于黯淡光线中,正似笑非笑看着她。

    乔妧只觉得无语,虽然不知道傅景琛怎么会和这样的人是兄弟,但一切都不关她的事,她也不想和这样的人交流。

    目光清冷睨向前方,像是没有看见他存在,径直就要朝前走去。

    不想她刚走至他身旁,下一秒,男人就忽然倾身过来,温热有力的手一把扣住她手肘。

    乔妧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漂亮的眼睛看他,直接怒道:“你这是做什么?放开我!”

    想到在包厢里他都敢那么明目张胆吓唬她了,如今在这偏僻走廊里,只怕他会更加肆无忌惮!

    男人却只是勾唇笑着看她,笑意不达眼底。

    目光带着玩味,像是在欣赏着她因为受惊而表现出来的反应。

    就在乔妧越来越着急想反抗,甚至试图呼唤傅景琛时,男人才终于说话了,“你就是那个狐狸精?我听铭行说过,阿琛找了个跟俞殷寻很像的女人在身边,如今想来,就是你没错了。”

    “不如你跟我说说看,接近阿琛是什么目的,钱?名?还是权?”

    男人的语气轻佻,像是在跟一个不足以放在眼底的人说话,话语间对她没有丝毫尊敬。

    乔妧终于是停下了挣扎动作,掀起目光看他。

    原来最一开始他就是这样看待她,难怪恶意如此大。不过仅凭一己之见就对陌生人做出失分寸的事情,他真的不觉得自己过分了吗?

    目光望向他身后的方向,红唇微挽起,出乎男人意料地,她不仅没有再挣扎想跑,反而向前一步靠近他。

    清幽婉转的嗓音,像是猫爪挠心,“随你怎么说好了,反正傅景琛相信……我很爱他。”

    说完,她笑了。

    而后下一秒,白嫩拇指轻轻在红唇上蹭了一下,就直接摁在他白色衬衣领口,轻轻揉挲着。

    瞬间,鲜红的色渍便染在上面!

    男人鼻尖处紊绕着的都是她身上淡淡的清香,见到她的所作所为后,眼底不由覆上层阴翳,正想质问出声。

    忽然,身前的女人毫无预兆地开始挣扎,一边惶恐地呼喊着,“放开我!你这是做什么?你想干嘛?!”

    紧接着,他就听到身后传来了道急促的步伐声,下一秒,手中拽着的女人就被扯了过去。

    他对视上了傅景琛的目光,就听到了他不理解愠怒的嗓音,“我不是刚说过,不要迁怒在她身上吗?为什么你就是和她过不去?”

    乔妧回到傅景琛身边,顿时就像受了委屈惊吓,双手紧紧抱住男人手臂,低着头看也不敢看前面的他一眼。

    江伏城只觉得莫名其妙,心中一阵好笑。

    他分明什么都还没对她做呢,怎么就被她倒打一耙了?

    “阿琛,你相信她还是……”

    江伏城刚想说话,乔妧便缩进傅景琛怀中,轻轻扯了下他手臂,“我们离开好不好?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傅景琛低头看她,到底是觉得不忍心,便点头答应了。

    目光掀起望向发小,心底莫名有些窝火,尤其望见他衣领处明显的口红渍时……

    到底是没再说什么,留下了句“下次再聚”,便环着乔妧腰身离开了。

    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江伏城不由得嗤笑一声。

    从记事以来,第一次感觉到了被耍的滋味,勾着唇谩笑着,心底只觉得讽刺。

    那个女人的手段,远比他想象中厉害得多。

    布置得华丽精美的宴会现场,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宴会厅里聚集了许多边城上流社会的人士。

    易家夫妇正周旋在其中,与宾客们说笑喝酒。

    此时二楼房间内,打扮格外隆重华丽的易妤却是面色冷凝坐在化妆桌前,任由门外的人怎么催促也不肯开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