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这就没意思了。”那人看眼前的方仲辞并不是真心想放他走,一拳打了过来。

    方仲辞抓住那一拳,整个人侧身闪避。一声清脆的咔吱声响起,方仲辞抬肘重击在对方的关节处。

    随即,他换了个身位又抬脚用力踢在那人的右小腿上,随后一松手。

    劫匪登时就摔了个狗啃泥,他刚想翻过身,却意外被方仲辞直接翻了一面,不待他喘一口气,就被拳头直接招呼在了脸上。对方的嘴角明显的磕出了鲜血,方仲辞还是没停手。

    “大哥,别打了……”半句话又被方仲辞的巴掌噎了回去。

    方仲辞猛地一收手,又狠狠的用手肘怼了一下他的胸口:“别动不改动的心思,别动不该动的人。”

    方仲辞嫌恶的站起整理衣角,随后又掸了掸镇上的灰尘。

    劫匪疼的嗷嗷叫,却不敢从地上起来。因为他害怕只要自己一起来,就会又被当成逃跑而被撂倒。

    看着惊呆的两个人,方仲辞投过一个眼神:“暴力拒捕,你们也看见了,是他先跑的,也是他先动手的。”

    两个人呆滞的点点头,好像……是这样?

    “拷上,带回去。”方仲辞手指了指,往车那边走。

    顾铭羽将哀嚎的人从地上捞了起来,拷上了手铐。

    抬眼,他就看见叶玲机械的转过头,看着自己:“我老大好a,打戏不用替身,下海不用氧气瓶……”

    他随即把劫匪往前一推,笑道:“哪种下海?”

    叶玲一愣,半晌才反应他说的是什么,跟在他后面气鼓鼓的走,却也没怼回去。

    一行人回到市局,对两个劫匪进行了审讯。可能是因为抓捕的时候挨的打让这两人的嘴格外的松,审讯基本没花多大力气就结束了。

    他们交代了作案的全过程,包括如何接单,如何给叶栖下药,中途被雇主放鸽子,后来怎么被捕。

    除此之外,手中还犯有命案的劫匪交代了自己过失杀人的全过程。市局也迅速联系当地警方,替他们解决了一个棘手的麻烦。

    作为当事人,叶栖本也应该回到警局供述笔录,但却被方仲辞硬生生的先塞到了医院。

    医生检查过叶栖的伤口之后,还把送他去医院的方仲辞劈头盖脸的说了一顿,指责他没有好好照顾病人。

    很少有人能这么说方仲辞,而他既没有反驳,也没有气急败坏,只是听着,然后抱歉的望着叶栖。

    他忽然想起情况紧急时顾铭羽说他超出界限的那番言论,心下一动。

    这时,叶栖的手机响起了一声提示音,他将手机拿起,面色突变。他猛然抬起头看向方仲辞:“糟了,程致和好像出事了。”

    这句话让方仲辞瞬间从刚刚的情感困扰中抽出:“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

    叶栖和医生礼貌的道别,将方仲辞拉出了看诊室低声说:“程致和是致和金融的核心人物,除了警方的布控,我也在通过入侵他的智能穿戴设备监视他。设备里显示了程致和的所有生命指标,我监控了他这么久,他从来不摘下自己的智能穿戴设备。而现如今,这个指标各项均低于正常值水平,而且正在持续下滑,我怀疑他现在已经遭遇了不测。”

    两人对望了一眼,同时说出来那个最可能名字:“周子聚!”

    第64章 豪门秘辛

    方仲辞焦灼的往程致和的定位处赶,而叶栖查到了离程致和位置最近的一家医院,将位置报给了他们。

    几乎是跨了整个临业市,纵然方仲辞将车速拉到最大,他们此刻也是鞭长莫及,只能寄希望于医院方能尽快赶到。

    可叶栖反复催了几遍,医院才调出救护车往他发的定位点赶。而当叶栖两人到达那附近时,程致和已经被送往了医院。那是整个临业市最好的私立医院,也是致和金融集团旗下的资产。

    他们刚到医院门口,程致和的各项生命体征数值已经全部清零。

    方仲辞火速找到相关人员,并出示证件并询问是否有一个人叫程致和的病人正在抢救。

    护士们翻阅了手术记录,手指停在了中间一行:“三楼手术室正在做的一个紧急手术,患者姓名就是程致和,还是加塞进的手术室。”

    从护士口中,两人了解到程致和是在高速上出了车祸,而且伤势很重,送来的时候几乎是奄奄一息了。送他来的,是一位衣着得体的先生。那位先生身上也有伤,但他却拒绝处理,坚持要在手术室外等候。

    当他们到达三楼手术室的门口时,写着「手术中」三个字的灯还亮着。门口有一个看上去焦躁万分的年轻人。那人发丝凌乱,额角有大片血迹,右手掩面的坐在单排凳上,看上去像在控制悲伤满溢的情绪。

    两人在男子的对面站定,等面前的人缓缓抬起头。

    这一眼,让两人惊讶至相觑。眼前这人,不是周子聚又是谁?

    他周身凌乱,看上去像是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难道周子聚是和程致和一起出的车祸?两个经历了一番公司抢夺大战后,居然还能有同坐一车的氛围?

    看着怔在原地的两人,周子聚单手擦了下脸上的泪,缓缓地站起:“请问二位是?”

    方仲辞出示了证件,表明了来意。

    周子聚脸上浮上疑惑:“你们怎么知道里面的是程董?我明明已经封锁消息了,你们是怎么知道程董出事的?”

    方仲辞不是很想废话:“这个你无需知道,程致和是我们正在侦办案子的重要人物,烦请具体告知,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子聚颓废的后退了半步,整个人跌坐在椅子上。他合上眼,像是缓了一会,才开口说道:“今天,我开车接程董出去商议事情。当时有一辆超载的货车从我们旁边经过,就在过弯道的时候,下雪导致道面路滑,货车忽然侧翻砸在了我们的车上。我从车里爬出来,打电话找人来帮忙。但程董伤势过重,还在里面抢救。”

    同乘一辆车,一个近乎气绝,一个甚至能在这里同他们谈话,方仲辞一皱眉:“车里还有其他人吗?你们当时的位置是怎样的?”

    周子聚摇摇头:“没了,就我和程董。当时我在开车,程董坐在我斜对角的位置。货车偏折的弯角度刚好砸中了大半个轿车。而我正好在没被砸中的那个角上,幸免于难。”

    “嚯,那周先生还真是幸运,这种运气怕是烧十年的香也求不来。”

    听了方仲辞的话,周子聚似乎笑不出来,只是颓丧的再次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