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车上仅有一人,已经身亡。

    而方局和另一个同行的警察,暂无其他消息。

    几日后,警方已经放弃搜寻,只有叶栖方仲辞和他们雇佣的人还在崖底锲而不舍。

    但结果并不如人意,他们始终没能找到失踪的人,或者尸体。

    到最后,他们找到一枚沾着血迹的素银尾戒和一些残碎的布料。

    戒指是方仲辞母亲留下的遗物,方仲辞亲手在父亲被送去调查前放在他手心的。

    方仲辞接过那枚尾戒,失声痛哭。

    那天,方仲辞回到办公室,猛然想起一个被尘封已久的证物。

    他打开自己一直锁死的柜子,可他翻箱倒柜,却根本找不到之前江恪从碎尸案案发现场带回的那块沾着父亲dna的手帕。

    手帕,消失了。

    由于时间跨度太长,办公室人来人往,方仲辞根本无从查起是谁偷走了那块手帕,事情只能不了了之。

    那几天,在叶栖的陪同下,方仲辞回了一趟临业市。

    昏沉的墓园里,方仲辞再次站在母亲的墓碑前。

    他摸了摸脖子上挂的那枚素银戒指,在风声的隐蔽下再次悄声问着:“妈,我还该信他吗?”

    那风声穿过树叶,带起沙沙作响。

    像是在应声,又像是在摇头。

    他将眸光移到叶栖身上,忽然又释然了。

    好像没什么好担心的,不管真相如何,不管以后会怎样,至少他永远不再是一个人了。

    ·

    半年后。

    心理咨询室里,叶栖聚精会神的听着,医生清丽的声音却忽然停止。

    叶栖疑惑的抬眼望去:“怎么了?”

    “你每次都会反复询问我治疗过程,其实你知道的,方师兄的情况已经明显好转。以他的意志力,只消再几个月,就能彻底走出来。

    那你是不是该考虑一下你自己的状态?以我在方师兄嘴里听到的来看,你这半年为了不让他加班,无所不用其极。且不说身体能不能吃得消,就单说这种偏执……”

    叶栖轻笑着移开手上挡住一片阳光的杯子,让初春的暖意洒在桌面上:“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且这只是暂时的,很快就会过去。”

    医生不再说什么,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协议,推到叶栖面前:“下一次就是下一疗程了,让方师兄再重新确认一下你获取他全部治疗信息的权限吧。”

    叶栖将协议推了回去:“你还是问他,他要是不肯签字,我自然也不会为难你问什么。他想让我知道,我就多了解他一点,他若是不想我知道,我也永远尊重他的选择。”

    医生悻悻的收回协议,放回抽屉里:“春天又来了,可惜本单身狗还是一样被虐。”

    叶栖笑笑,离开了办公室。

    坐在不远处椅子上玩手机的方仲辞抬起头:“今天还是挺快的,走吧,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叶栖似有惊讶道:“原来每次都要等很久吗?”

    “嚯,你才知道?”

    方仲辞把手机一收,拢拢叶栖颈间的围巾,替他将料峭春寒抵御在外。

    他语气夸张:“怎么说呢,感觉我自己都没在里面待那么长时间,等你等到快发芽了。”

    “错觉,”叶栖眨眨眼,“一定是错觉。”

    方仲辞轻哼一声:“今天想吃什么?”

    “嗯……”叶栖想了想,“土豆牛肉吧。”

    “我来做。”叶栖笑然。

    --------------------

    情人节快乐鸭~

    189 元宵节番外

    早春的阳光洒在餐桌上,落在一碗元宵上。

    方仲辞把碗里的瓷质汤勺递给叶栖,眼神比量:“尝尝,虽然不是我亲手做的,好歹也是我亲手煮的。”

    叶栖呆滞的接过勺子,落在碗边,回荡出一声清脆。

    看着叶栖的模样,方仲辞干脆用勺子舀出一枚元宵,放在嘴边小心的吹着。

    温度差不多了,他才把勺子递到叶栖嘴边:“赏个脸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