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你了... ...”

    她低着头,没有回应。

    风卷起她身后的白色纱帘,呼呼作响,同样吹起她散开的短发,短发凌风而飞。

    她抬手挽在耳后,开了口。

    “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了。”

    她转身向外走去。

    从头到尾没有再看他一眼。

    ... ...

    到了楼下,杨暖找人都找出汗来了。

    见她出现,立刻跑过来。

    “你真是吓我一跳,怎么电话也不接?”杨暖拉了一下叶静的手腕。

    叶静缩了一下。

    蒋寒远远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那微红的手腕一瞬。

    杨暖又问她刚才去了哪,“你不是说在321吗?”

    她说弄错了,脸色很白。

    杨暖大松了口气,又问她身体怎么样,她摇摇头说没事,声音低低的,“我不太舒服,我先回家去了。”

    杨暖毫无察觉她的不对,“要不你再在房间睡会,过会结束了,我跟你一块走,正好送你回去。”

    “你不要麻烦了,本来也和我不怎么顺路。我先走了。”

    话音落地,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天太晚了,我让秦晓钟送你回去。”

    杨暖看了他一眼,觉得也行,“叶静家还挺远的。”

    只是叶静微微侧了身,目光再次错过他,落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上。

    “不用了。”

    蒋寒顿了一下,“天太晚了,雨越下越大,你一个人不安全。”

    宴厅里热闹而高昂的音乐飘来几声。

    叶静终于抬头看了蒋寒一眼。

    “不用麻烦秦律师,我坐地铁回去。”

    没有比地铁更安全又快捷的交通了。

    她的声音冷清而低沉,随后目光从他身上错开,跟杨暖说了再见,转身离开,没再回头。

    ... ...

    宴厅里的一切都在还蒋寒的原定计划当中。

    没有混乱,没有意外,甚至连一点波澜都没有。

    如果不是叶静的离开,他甚至会觉得仿佛发生在他和叶静身上的事情,不过是一场梦。

    可惜不是。

    那么问题到底出在什么地方?

    蒋寒目光从宴会厅里的每一个人身上扫过,眼前浮现出刚才聚在他房间门口的那些人。

    蒋寒心下沉了沉。

    宴会很快进行到了末尾。

    方鼎律所的两位创始合伙人出来,最后说了几句祝词,宴会在愉快而祥和的气氛里结束了。

    等到把人都送走,已经晚上十点。

    想到那件事,蒋寒再看到自己的未婚妻,心情越发复杂起来。

    他走过去握住了方明米的手,轻声同她说,“今天跟我回家吧,我... ...有话想跟你说。”

    “不行,寒哥。”方明米摇了头,“叔叔醉了,婶婶一个人忙不过来,我今天得去照顾叔叔。”

    她叔叔方建元律师是蒋寒如老师一样的存在。

    他只好点了头,“那好,你先照顾叔叔吧,明天我再去找你。”

    “嗯。”

    外面的雨势没有减小,浦市的霓虹灯依然闪烁。

    两条路之隔的高楼上,射灯还在旋转照射着,照到一座座黑暗中的楼上,

    又在十点整的那一秒,骤然灭掉。

    叶静在郊区的地铁站下了地铁。

    她挑伞往公交站去,还要换乘三站公交才能到家。

    手中的透明小伞挡不住越来越大的风雨。

    叶静裙摆湿透,在沿街的店铺檐下等车。

    当她看到身后店铺上面巨大的“药”字,突然想到了什么。

    药店就要打烊了,一位老阿姨在收拾店铺。

    叶静快步走了进去。

    “给我一盒... ...紧急避孕药。”

    老阿姨看到是个年轻的姑娘,眉头皱了起来,嘀咕着本地话,拿了一盒两片装的给了叶静。

    “这个行的伐?”

    叶静点点头,交钱的时候,阿姨瞥了她两眼,到底没忍住,说了起来。

    “现在的小姑娘都怎么回事哦?这种药伤身不知道的啦?你爸妈生你不是让你伤害自己的,也不是让别人伤害你的!以后不要买这种药了!”

    阿姨收了钱,一副不愿意再看见叶静的样子。

    叶静狼狈地离开了。

    距离公交进站还要五六分钟。

    她向一旁的自动售卖机走去,买水吃药。

    有四五个大学生先她一步。

    这些大学生里有男孩也有女孩,他们说着哪种饮料香甜可口,哪种苦涩难咽。

    叶静安安静静地排在他们后面。

    她蓦然想起了蒋寒。

    上大学的时候,叶静和蒋寒是清大法律专业的同班同学。

    两人占着专业第一和第二的名头,经常有人将他们相提并论,可叶静跟他并不是很熟。

    她只知道他很有才华,也很有名气,是以市状元的身份考进来的。

    当然清大作为国内最拔尖的学府,状元不止一位,可他自大一入学以来,在多项比赛中拿奖,所有考试都是高分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