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寒的课桌上,还放着她给蒋寒带的那杯奶茶。

    蒋寒沉声叫了他爸。

    “讲题就是讲题,和其他没有关系,别再纠结这个事了。”

    他站起身来,拿了书包。

    “回家吧。”

    然而他爸完全没有回家的意思,直接忽视了蒋寒的话。

    他跟教导主任说,“你看这两个孩子,相互替对方说话,这问题很大啊。”

    教导主任说也不用太担心,“我回头跟他们俩好好聊聊。”

    蒋丰义却摇了头。

    “老师跟小孩聊什么?别聊了,直接请家长吧。”

    蒋寒瞬间瞪大了眼睛。

    袁晓蓓也不同意,“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叫我家长?!”

    教导主任也有点为难地打着圆场。

    但蒋丰义执意。

    恰好袁晓蓓的爸妈每天都来接她放学,见女儿还不出校门找了过来。

    人都来了,教导主任只能把他们领去了办公室。

    袁晓蓓也被叫了进去,但是蒋丰义不许蒋寒参与,“回家学你的习!”

    蒋寒不肯走,脸色难看极了。

    “你不要小题大做,我和她没谈恋爱。”

    他话说得很慢,声音很低沉。

    但蒋丰义根本没听进去,反而看了他一眼。

    “蒋寒,你最好不要再多说话了。越描越黑知道吗?”

    蒋寒不知道他有什么可描的,又有什么可黑的。

    “爸,你不要太过分!”

    蒋丰义面色平淡,但说出的话尖利的厉害。

    “不过分,我就让这个女生转个校区。”

    ... ...

    之后的一天,袁晓蓓没来上去,再一天,她来了学校,收拾东西转去了新校区。

    蒋寒听到她的消息去了她班,半路上被教导主任拦住了。

    教导主任让他不要去了,好好听他爸和老师的话。

    “袁晓蓓去新校区挺好的,新校区设施好,更适合艺术生,人家家长也同意。”

    蒋寒绷着一张脸,“那她自己同意了吗?”

    教导主任没有回答,突然说别追究了,意味深长地看了蒋寒一眼。

    “别去问了,不要让女生为难,也别让老师为难。就到这吧,行吗?”

    到底谁让女生为难,谁又让老师为难。

    蒋寒一下子就懂了。

    ... ...

    火车上有列车员推着零食车经过。

    蒋寒轻描淡写地说了说关于袁晓蓓的事情。

    “所以我确实对不起她,她本来没必要转学。”

    叶静有点愕然,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

    只是蒋寒并没有告诉她,袁晓蓓转走的那天下午,蒋丰义又来接他了。

    蒋寒只当做没看见他,骑车就要走。

    他在后面叫了他一声,“爸这也是为了你好,这样一来,你的学习环境就安静了,也不会有别的女生来打扰你了。”

    蒋寒莫名就笑了一声。

    但他什么也没说,跨上自行车就要离开。

    蒋丰义在后面拉了他一把,没有拉住,自己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他但凡是个正常腿脚的人,蒋寒转头就走,何必在意呢?

    偏他跛了一只脚,走路都走不稳。

    蒋寒生生停了下来,紧抿着嘴转身去扶了他。

    蒋丰义见他转身,叫了他。

    “你得明白爸的良苦用心。人家的爸爸两条腿都正常,能推着孩子一路往前跑,我不行,我只有一条腿,推不了你。”

    那时他看着他,一字一顿。

    “爸爸能做的,只有替你扫清障碍。”

    蒋寒垂着眼帘,至始至终一言不发。

    蒋丰义见他不肯说话,也不生气,拍拍腿上的灰站了起来。

    “我这腿跛了这么多年了,我早就想明白了,只要你能走得高走得远,比我有两条健全的腿不强多了?”

    蒋寒在这话里,看住了他那只跛脚。

    蒋丰义还继续说着。

    “走好你该走的路吧,不要再让任何人干扰了你。”

    *

    提起往事,他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叶静却感受到一种对过往的无奈笼罩了他。

    叶静无法评价他与他父亲。

    倒是男人又看懂了她的心思。

    “十多年前的事情,无所谓了。”

    叶静默了默。

    火车到了航市,蒋寒始终没有去看手机上的来电。

    叶静轻声问他,“航市到了,你去哪?”

    男人看了她一眼。

    “叶律说呢?”

    叶静:“... ...”

    “呃... ...我知道附近有好吃的航市小笼包,要吃一点吗?”

    男人笑了起来。

    “荣幸之至。”

    航市小笼包鲜香细腻,附赠的冰冻豆汁,清甜可口。

    叶静碍于胃口吃得不多,倒是男人吃了不少,走之前还打包了一份。

    叶静忍不住问他,“这么好吃吗?”

    蒋寒将打包的一份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