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昭:“您到底伤多长时间了?超过24小时没有?”

    曲又云一点头。

    顾言昭:“24小时之内只能冷敷,肿了吗?”

    曲又云作势撩衣服:“给你看看?”

    “别。”

    顾言昭后退半步,眼睛一时不知道该往哪放。

    曲又云就是使坏逗他,上前顺势一把推了他出门。“再见,晚安。”

    顾言昭门口站了一会儿,下楼一趟,五分钟后又回来敲响了曲又云的门。

    这次开门的是曲又云的助理。

    小姑娘横在门前:“顾老师?”

    顾言昭手提一个塑料袋,里面是在楼下超市买的老冰棍,满满一兜子。

    顾言昭把手里的东西送过去:“给又云姐冷敷用。”

    助理一时没接。

    顾言昭保持着递出去的姿势。

    曲又云的声音遥遥从屋里传了出来:“谢谢。”

    助理这才敢收下,冲他笑了笑。

    送走顾言昭。

    助理拎着冰棍,嘀咕道:“也太多了吧,咱这小破宾馆也不给配冰箱……”

    曲又云趴在床上:“那就吃了吧。”她伸出一只手:“给我来一根。”

    助理递给她一根。

    然后,又掏一根敷在她后腰上。“又云姐,您这还肿着呢。”

    曲又云:“明天看时间安排,你陪我去趟医院。”

    助理说行:“其实您应该多养养,您今天的活动量太大了。”

    曲又云舔了一口冰棍,有那种咸咸甜甜的味道。

    她平静地说:“两个主演都撂挑子了可还了得,小顾忙成那样,进度不能耽搁,他一走,我就得往前撵一撵。”

    助理道:“顾老师三天以后走。”

    曲又云:“是啊,我还能偷闲三天。”

    晚上十点左右,群里发了明天的安排。

    助理:“哎,又云姐,好诶,明天白天基本没有您的戏。”

    曲又云疑惑道:“是吗,拿给我看看。”

    果然,明天的曲又云格外清闲。

    下午五点多才有她一场戏,而且很短,不用蹦跳,在河边坐着和顾言昭聊几句就行。

    倒是顾言昭明天要遭罪了。

    从早到晚。

    还有一场大夜戏,估计要拍到后半夜。

    曲又云拿着手机发了好一会儿呆,最终叹了口气。

    今天夜里曲又云睡得有点不踏实。

    晚上趴在床上,忽然觉得胃隐隐作痛。

    她的胃自从上次食物中毒后,一直挺脆弱。

    可能是今晚的冰棍刺激了它。

    没想到这时候犯了病。

    曲又云爬起来翻箱倒柜找药。

    胃药也是随身带的。

    吃了药,还是折腾了半宿睡不早。

    第二天早晨,有人在外敲门时,曲又云听见了,她瘫在床上没理。

    估计是顾言昭。

    顾言昭没叫开门,在外面呆了一会儿,给曲又云发微信。

    ——【又云姐,您记得今天一定要去医院。】

    ——【我先去片场了。】

    ——【您有什么需求可以给我打电话。】

    曲又云动了动手指,没什么好脾气地回复:

    ——【拍戏就好好拍戏,哪那么多心思?】

    顾言昭正在输入中……

    输入了大约有三四分钟,曲又云以为他在编辑什么长篇大论呢,结果他就回过来三个字——【知道了。】

    ……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文字,曲又云却莫名从中感受到了一股委屈的情绪。

    到底是他戏多还是她戏多?

    没过多久,助理也过来了,带了烧麦和粥,进门说道:“又云姐,咱得早点走,我查了一下,离这最近的医院要一个多小时,人生地不熟的,我们去晚了还要排队。”

    曲又云放下筷子:“那早饭先不吃了,万一要查血呢。”

    她那破口袋,早晨不吃饭又开始闹别扭。

    一路上绞着劲儿疼。

    助理从后视镜看到她一直捂着胃,缩着身体,问:“您怎么了?胃病又犯了?”

    曲又云默认。

    助理是机灵人,立刻意识到问题所在:“是不是昨天的冰棍激着了,怪我,一时没想到那茬。”

    曲又云:“不关你的事。”

    助理:“正好一块找医生看看吧,您那胃啊,算是落下病根了。”

    提起这茬,曲又云就想到了罪魁祸首时杨。

    不知道《大医精诚》的进度到哪了,反正肯定是拍完了。

    关于时扬戏份的删减,她和许森打过招呼后,便再也没过问。

    不知道办的怎么样。

    小演员摸爬滚打不容易,但那也是她自己作的死。

    到了市里中医院,脊柱科。

    挂了专家号,排队半个多小时才轮到。

    曲又云见了医生,把伤处露出来。

    医生拿手按了按,又叩击几下,说:“问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