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又云发誓自己真的只是屋里太闷,她想下楼凉快凉快而已。

    绝不是再等顾言昭。

    但人生就是那么的巧合。

    曲又云再看到顾言昭的时候,没敢上前认。

    顾言昭几乎是从车里爬下来的,踩在地上时踉跄了一下。

    助理急忙扶了一把。

    两个人在车前面墨迹了好一会儿。

    应该是顾言昭调整好状态了,才并排走向酒店。

    明显可以看出,顾言昭脚步虚浮累极了。

    曲又云站在小卖部前,转了个身,钻了进去。

    顾言昭在进门前还分出心思左右张望了一下,没有看到她。

    曲又云站在距离门口最近的面包架前,出神了很久。

    小卖部老板都忍不住问道:“姑娘,您需要什么呀?”

    曲又云回过神,随便拿了两块面包,结账走人。

    她回到房间,忽然想到上次回北京带了个花里胡哨的笔记本回来,本就是预备送给顾言昭的,可她一回来就把这事儿忘脑后了。

    她从一堆杂物中,翻出了那个笔记本。

    琢磨着在内页写点什么。

    曲又云瞧着笔记本的封面,静默了好一会儿,又开了行李箱,翻出一只钢笔。

    现在随身用钢笔写字不太方便。

    但是这只钢笔对她的意义非同一般。

    这是她拿奖那年,那部剧的导演送给她的礼物。

    所以,无论用得到用不到。

    曲又云外出拍戏一定要带着它。

    这钢笔还不便宜。

    曲又云就用这支价格很贵切意义非凡的钢笔,在笔记本内页上写下一句话——“你是神明予我的恩赐,如果想,就继续奔跑吧,像星星之火那样,燃尽我心中的荒野。”

    曲又云叫来助理,让她把本和笔一起送过去。

    助理并不知道这支钢笔的意义,但她知道这是个非常重要的东西。

    就这样送了?

    助理不解地望着她。

    曲又云挥手,示意她快去。

    助理捧着本和笔到隔壁敲响顾言昭的房门。

    开门的是顾言昭的健身助理。

    顾言昭回来,连澡都没洗,脑袋沾了枕头就睡着了。

    顾言昭的助理不忍心吵他,把本和笔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轻轻退出去,带上门。

    顾言昭几天以来,终于睡了一个饱觉。

    对于正常人来说,每天至少七小时以上才算正常睡眠。

    对于顾言昭来说,四个小时就已经算得上奢侈了。

    他脱离了深度睡眠之后,潜意识里的紧张让他逐渐清醒,脑袋懵懵的爬起来,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儿,转头发现床头柜上的笔和本。

    那是什么东西?

    他拿过来看。

    翻开第一页,曲又云颇有筋骨的字迹引入眼帘。

    那天晚上,凌晨两点多。

    顾言昭跪坐在地板上,怀里抱着那花里胡哨的笔记本,眼圈通红无声地锤着地板。

    走不到那个位置上,体会不到那种煎熬。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头?今生还没有没机会了?

    都是未知数。

    曲又云从不劝他停下歇息。

    因为她知道,那都是废话,那是不可能的。

    曲又云能做的,只有坚定地告诉他:“你的所有努力都是值得的,你终将得到回馈。”

    第二天,曲又云和顾言昭在酒店门口相遇。

    顾言昭脸色还是不太好。

    曲又云问:“吃饭了吗?”

    顾言昭点头说:“吃了。”

    曲又云:“那就走吧。”

    提前到了片场,先对台词。

    好在顾言昭前期本来就没几句台词。

    今天所有的戏,加起来可能只有五十几个字儿吧。

    顾言昭先从头到尾捋一遍,背了一遍。

    曲又云听得直皱眉。

    他这口气啊,用细若游丝来形容都不为过。

    曲又云全程吊着心,怕他一口气 续不上来。

    她找了个空闲,揪过顾言昭的助理,打听道:“你家老板最近怎么回事?休息不好?没缓过来?”

    助理面露心疼:“我家老板啊……他主要是最近不吃饭,老说自己没胃口,昨天一整天都没吃,今天早晨强喝了几口粥也不吃了,说是看见吃的就饭。”

    曲又云:“……”

    这心里压力得到什么程度啊。

    曲又云回头吩咐自己的助理,去超市买口锅去,要煲汤的那种陶瓷小锅,再买个电磁炉。

    助理这一惊可非同小可:“干嘛,又云姐,你该不会是想在酒店自己开火吧??!!”

    曲又云一脸淡然:“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去了,助理跟了她三年多。

    别说在片场拍戏,就算在家里也没见她开过火。

    真是一点油烟不沾。

    助理恍恍惚惚怀疑人生,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她被曲又云轰去买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