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看上的小朋友,又是以怎样的贴心区别于其他男人。

    烛光映着两个人的脸庞。

    顾言昭蹲在蛋糕面前,眼睛一眨不眨,望着跳跃的火苗,对曲又云说:“许愿吧。”

    曲又云说:“好。”

    她双手合十在胸前,闭上眼,很长时间脑子里是一片空白。

    那一瞬间,她的境界好像趋近于无欲无求。

    最终,她拨开繁华,虔诚地在心里念道:“希望能求一个修成正果。”

    吹了蜡烛,四处一片黑暗寂静。

    顾言昭摸索着准备去开灯。

    他一动,

    曲又云就听见了他的动静。

    曲又云伸手在黑暗中精准无比的抓住他的手腕。

    轻轻的抱住他,说:“对不起,以后不会再扔下你了。”

    以后,一定会彻彻底底把你接纳进生活里。

    顾言昭等了她很久。

    却守分寸,不会三翻四次的电话打扰她。

    他只有等着,也只能等着。

    如果曲又云一宿不回。

    他自己都不确定会不会等到天亮。

    尤其是他今天下戏之后,看到官博爆出来的那张照片。

    他原本是急躁的,但是今天的等待一点一点抚平了他的心情。

    两个人磨合感情本就不容易。

    他要耐心。

    顾言昭:“开灯吧。”

    曲又云松开他。

    顾言昭打开灯,问她:“您吃蛋糕吗?店员告诉我不是很甜。”

    曲又云点点头:“一小块。”

    顾言昭取了刀,递到她手里:“你自己切。”

    曲又云:“有什么寓意吗?”

    顾言昭:“自己切的好。”

    小蛋糕很小很小,顾言昭两只手就能完全覆盖住。

    曲又云:“切几块?”

    顾言昭:“六块吧,吉利。”

    曲又云比划了一下,开始下刀。

    顾言昭紧张的目光全落在蛋糕上,瞧着曲又云的架势,仿佛很生疏。

    可千万别把蛋糕切烂了。

    曲又云的手却稳。

    切得有点慢,最终呈现出来的,是大小均等的六块。

    曲又云:“吃吧。”

    曲又云一块没吃完,渐渐地饱了。

    她发现顾言昭好像是真的爱吃甜。

    他会先把蛋糕坯上的奶油全刮下来大口吃掉,然后再一点一点啃剩下的东西。

    曲又云:“你晚上吃饭了吗?”

    顾言昭:“吃了一点。”

    曲又云:“那就是没吃。”

    顾言昭:“真的吃了一点。”

    曲又云从地毯上站起来:“你先吃着,我去卸妆。”

    蓓蓓今天给她化的妆,表面上看着清纯,实际上特别浓。

    一层一层的盖上去。

    她觉得皮肤都快窒息了。

    曲又云在卫生间换了浴袍。

    站在镜子面前。

    伸手挤了卸妆水,直接用手捧着倒在脸上。

    从脸上蔓延至脖子,全部拍湿了。

    再用擦脸巾慢慢擦拭。

    皮肤的底色露出来。

    脖子上的伤痕也随之露出来。

    彻底呈现紫色的印记。

    她没有关卫生间的门。

    顾言昭不知什么时候吃完了,抹了抹嘴巴,靠在门口看她。

    他问:“真的是拍戏弄伤的么?”

    曲又云一边卸妆一边问:“你是听说了什么,还是猜到了什么?”

    今天下戏,我听何编剧和导演讨论剧本的删减。

    曲又云:“效率还挺快呢。”

    顾言昭:“所以,那是意外吗?”

    曲又云:“不是意外,他脑子有病,让我给打了。”

    顾言昭久久没说话,片刻后,走进了,从后面抱住曲又云。

    曲又云给了他一肘子:“放开,我要洗脸。”

    顾言昭闻言,反而勒的更紧了。

    曲又云:“怎么啦,小朋友。”

    顾言昭什么也不说,头埋进曲又云的脖子里。

    近距离,一睁眼就能看到那骇人的伤痕。

    曲又云只能任他粘着。

    对于顾言昭,她是舍不得说什么重话的。

    天知道,她刚才打开门的那一刹那简直差点哭出来。

    自己委委屈屈等到半宿的小朋友,一句抱怨的话没有,还要大声笑着喊着祝她生日快乐。

    这样的小天使,也只有小时候在偶像剧里见过。

    而且还很少见。

    她小时候基本被台湾霸总剧洗脑。

    她和别的小女孩不同。

    别的小女孩看霸总剧,心中始终会幻想生命中出现一个霸总呵护她珍视她。

    曲又云看霸总剧,内心却把自己修炼成一个霸总,总觉得世上有个小可怜在等她垂怜。

    顾言昭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她臆想中的小可怜。

    只觉得对方是个卖火柴的小女孩。

    惨兮兮的。

    曲又云弯下腰,拧开水龙头洗脸。

    顾言昭不得不松手。

    因为再不松手,姿势就不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