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杨是命好, 抱上了参天巨树, 就等一飞冲天了。

    今天的场合,时杨自然也到了。

    林萧付喜欢听她唱歌,也喜欢把她的嗓音大方展示给朋友们听。林萧付给她音乐类的资源时,出手毫不吝啬, 但涉及到影视,就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

    时杨心里着急。

    现在这个行情,玩音乐才能挣几个钱,影视那一块大蛋糕才是最豪华诱人的。

    林萧付:“上天给了你一副好嗓子,别浪费,给你请个声乐指导,你好好练,别让大家觉得明年的冠军太水。”

    金主发话了,时杨再不愿意,咬着牙也得练。

    这些天,时扬心里简直憋坏了。

    今天,她在会所里见到孟荣荣,知道他是曲又云的经纪人,看他在楼下和友人谈笑风生的样子,心里一阵气闷,蹬蹬蹬下楼去了。

    时扬来到他们的沙发面前。

    大家看到是她,彼此心照不宣给她礼遇,带着她一起聊了几句。

    时扬笑着对孟荣荣道:“因为我有了更好的选择,所以不得不做一些舍弃,听说我之前那个项目被又云姐接手了?”

    风水轮流转啊,现在终于轮到曲又云捡她剩下的东西了。

    全然忘了她是被迫放手。

    孟荣荣脸上表情不变,说:“是,我们家捡了个漏,我也受宠若惊哈哈哈哈,本来还以为要花点精力争取,没想到制片方直接点名定了我们家又云。”

    ……

    孟荣荣才不吃嘴巴上的亏。

    你说那是你不要的?

    谁知道到底是不是人家不要你?

    时杨直接气成了河豚。

    在她们这个圈子里,已婚成家的太太最尊贵,门当户对的未婚妻次之,官宣过的女朋友稍稍有点话语权,剩下的,都等于是陪玩。

    今天可以陪你玩,明天还可以陪别人玩。

    表面上给你的尊重还是看的金主面子。

    真拿自己当棵菜你就错了。

    楼下这一摊里有个平时和林萧付关系不错的二世祖,天生一副笑面虎,什么时候都笑眯眯的,说:“上个月,萧付百忙之中专门包专机去了一趟挪威,在他们的皇室私人收藏拍卖会上斥巨资拿下了一颗二十克拉的蓝钻,让工匠加急在十月底之前完成设计,是给一个女生准备的生日礼物,不知道那颗钻石现在的主人是谁,我很好奇啊。”

    他话音刚落。

    他带来的女孩跟着起哄,挽住时杨的胳膊:“是在你身上吗,别藏着了,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啊。”

    时杨:“…………”

    她后悔了,不该下来给自己找不痛快。

    曲又云在上海的戏份持续拍到十一月中旬才结束。

    顾言昭结束的比她早几天,又见缝插针赶了几个别的通告。

    拍摄地点再次由上海转移到北京。

    戏里,男女主二人马上重逢。

    飞机起飞的那一刹那,曲又云终于松了口气。

    一颗大石头落了地。

    着实不是很喜欢上海这个地方。

    顾言昭和她约定直接北京见。

    曲又云先回了趟家。

    家里空了一个多月,进门冷冷清清,窗帘都拉着,一点人气没有。

    曲又云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大把的阳光洒进来。

    扫地机器人嗡嗡开始工作。

    曲又云进到卧室。

    床头柜最显眼的地方摆着一只雾蓝的首饰盒。

    曲又云脚下一顿。

    打开首饰盒,一条项链。

    曲又云抓在手里,手指稍微一松,一颗硬币大的钻石垂了下来,蓝色,净澈至极。

    曲又云目光呆呆的愣了一会儿,伸手一攥,胡乱塞进抽屉里。

    冲了个澡,曲又云裹着浴巾,躺在床上,抬头望向房间里的日光。

    千丝万缕的光线中有无数微小的浮尘在半空中。

    特别安静的下午,曲又云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感受了。

    曲又云下午在家翻了一会儿剧本。

    接下来要进入简洁明快的节奏。

    戏中,周耘研究生毕业后,在律所实习期间,接了一个关于劳动纠纷的案子。

    劳动纠纷是最好办的案子,只要证据收集齐全,国家相关部门百分百站在劳动者的立场。

    导师嫌过于简单,直接扔给了她,本意是锻炼她。

    周耘在委托人的那一栏里,见到了吴耕的名字。

    吴耕在某平台上连载漫画。

    作品完成了却没有拿到应有的报酬。

    周耘在办公室里捧着手机,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按照老师给的号码,拨了过去。

    之后,就是很有意思的剧情了。

    周耘内心忐忑,半天才拿捏住自己的语气,保持平和地道:“吴先生,你好,我是xx律所的律师助理,请问能预约个时间,聊聊您的具体情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