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每次都在客官条件的限制下,强忍了。

    可是酒店周到啊。

    东西就在桌子上,随手就能拿到。

    完美解决了之前的限制问题。

    他托着曲又云的下巴,狠狠的咬着,说:“又云姐,你不应该太信任我的……”

    他那种自弃式的语气让曲又云心里莫名一疼。

    顾言昭乱糟糟的鸟巢贴在曲又云的颈侧:“男人不喝酒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更何况喝了酒呢。”

    曲又云居然还有心情哄他:“你不一样,你是全世界最好的东西。”

    顾言昭低声呢喃:“你应该是我的。”

    曲又云:“我们本就属于彼此。”

    顾言昭啪一下把灯按灭了,然后从床头柜上顺了一个小盒子。

    曲又云敢发誓,认识一年多了,这是顾言昭最显男人味的时候。

    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占有欲。

    野兽獠牙上沾着血的温柔。

    曲又云一直把他当孩子。

    因为他本身展现出来的就是一个孩子的模样。

    干净、听话、灵动、温柔。

    他无害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

    他今天露出了不为人知的一面。

    忽然曲又云有种寻宝的感觉。

    还有什么是她没挖掘到的呢?

    很难受。

    准确的说,难受的只有曲又云。

    她今天一整晚都是格外清醒的。

    顾言昭本身醉的不厉害。

    但是怀中人柔软的触感和耳边温柔的低喃却让他觉得更醉了。

    他们的关系终于发生了质变。

    曲又云早晨七点睁开眼,外面天光大亮,阳光冲破厚重的窗帘,给整个屋子填满了幽暗的光。曲又云扭头一看,顾言昭还睡着。他的胳膊搭在她的身上,搞得她一晚上没睡好,像是被人锁喉了。

    轻轻拨开他的手。

    他还没醒。

    曲又云爬进卫生间洗澡。

    她昨晚留宿在顾言昭的房间,什么东西都没带。

    简单冲洗了一遍,从顾言昭的行李箱翻了一件白t套上。

    她换下来的脏衣服一并塞进了顾言昭的行李箱。

    幸好昨天剧组主力全部宿醉。

    今天早晨没安排戏。

    最早也是从十点开始,但是顾言昭那边今天安排了夜戏,可能要到很晚。

    曲又云在床边抱着胳膊站了半天。

    强忍着踹他起来的冲动,最终还是泄气了。

    她盘腿坐在地毯上,望着窗帘外的光发呆。

    平生第一次有了点烟的冲动。

    传说中的事后烟?

    等到了九点,顾言昭还没醒。

    曲又云怕耽误工作进度,终于忍不住,把人揪了起来。

    顾言昭难受的睁开眼。

    曲又云正背着光站在他面前,穿着不合身的大t恤,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在非特殊情况下,她的表情很冷漠。

    她这样的表情可以吓退很多人,除了顾言昭。

    以前的顾言昭完全可以迎难而上,憋着一口气,非要把她逗笑不可。

    今天他刚伸出手,忽然间犹豫了。

    昨晚的记忆蜂拥灌进脑子里。

    他终于把事儿给办了。

    曲又云望着他,说:“起来,现在去洗漱,还有吃早餐的时间,半个小时之内赶到片场不耽误拍摄。”

    顾言昭怔怔地看着他,张了张嘴,发现喉咙里难受得厉害,像被火燎过,干涩异常。

    ——她什么意思?昨天的事情为什么不提?她难道打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把事揭过去?

    顾言昭不太能接受这个结果。

    光想一想这种可能性就觉得心要碎了。

    他搓了把脸,爬下床,一把抱住正欲转身的曲又云,哑着嗓子道:“对不起。”

    曲又云在他的怀里,稍一抬头,就看到他的紧蹙的眉眼。

    她意识的抬起手,冰凉的手抚在他的眉眼之间。

    “能告诉我,你怎么想的吗?”

    顾言昭说:“我想要你。”

    曲又云:“我已经是你的了。”

    顾言昭瞬间迷茫了。

    是啊。

    他们早就已经在一起了。

    实际上的关系也已经发生了。

    深爱毋庸置疑。

    曲又云仿佛也没有离开他的意思。

    他是怎么想的呢?

    每一个钻进牛角尖的人都不会意识到自己被困住了。

    曲又云在清晨的阳光中妥协了,她对顾言昭说:“你在怕什么?你好像真的没有安全感?”她平静、温柔道:“如果一纸结婚证能让你安心的话,我们今天就可以去领了,公不公开你说了算,不用想那么多。”

    哪怕现在和公司翻脸也没关系。

    人一生的路很长。

    相扶相持,总能开辟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顾言昭却摇了摇头:“不,我一定要给你一个站在阳光下的,盛大的婚礼。我要我们笑着接受世人所有祝福。我不希望你在非议声中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