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爱情越来越廉价的时代。

    还有人愿意与之抗衡,你可以说他傻, 但是不能嘲笑。

    曲又云终于笑了,在桌面上轻轻磕了一下杯子,敬他一杯。

    许森这时候插进来说了一句:“我们曲姑娘也不差,谁能娶到她,那才叫泼天的福气呢。”

    不至于。

    曲又云终于给说不好意思了,冲许森道:“你是不是喝多了,拖下去醒醒酒吧。”

    散场的时候。

    人一拨一拨七扭八歪的离开。

    还真有那种人间清醒的小伙伴整场宴滴酒不沾,最后溜直地走了出去。

    曲又云一桌人留到了最后。

    而这一桌人到最后又只剩下了四个人。

    曲又云,顾言昭。

    许森,宋良勘。

    许森尚且清醒着,宋良勘已经睡得不知今夕何夕了。

    顾言昭也有点醉,但他醉了安静。

    许森在桌上点了根烟,对曲又云说:“见谅,憋不住了。”

    曲又云:“你不是说戒了?”

    许森:“正戒着呢。”

    这包烟还是从宋良勘兜里摸出来的。

    宋良勘口味怪,他喜欢的烟许多人闻不惯。

    许森将就凑合一口。

    他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仿佛陷入了自己的思维空间。

    曲又云一时没理他,找了个干净的杯子,倒了点温开水递到顾言昭面前。

    许森抽完一根烟。

    掏出手机给宋良勘的媳妇打电话。

    曲又云听着许森冲那头叨叨:“哎,嫂子,您今天值班吗……啊,不值班是吧……老宋在我们杀青宴上喝了点酒,睡这不醒了……您看怎么办,找个代驾送回去……您要来,好的好的,我给您发个地址……”

    挂了电话,许森转头问道:“你俩怎么办?助理喝酒了没?让我的助理先送你们回?”

    曲又云说:“我的助理没喝,你不用管我们。”

    宋太太半个小时后到了。

    这也是曲又云第一次见到真人。

    和照片上一样漂亮,穿着休闲套装,温柔地和大家寒暄了几句,许森帮忙把喝蒙了的宋良勘架进了车里。

    回来后,许森对曲又云说:“你这么怎么办,也帮你架出去。”

    顾言昭听到叫他,抬起迷茫的眼睛,摆了摆手。

    曲又云说:“不用,我这个自己能走。”

    她又扭头温柔地征询顾言昭的意见:“怎么样?能走吗?我们走吧?”

    顾言昭撑着桌子站起身。

    许森不多留,送他们到门口,说:“你们俩,有什么需要就开口,我能帮上的一定尽力。”

    曲又云:“谢谢。”

    许森:“你压力别太大。”

    曲又云笑了笑:“不会,这才哪到哪啊。”

    她始终相信,顾言昭可以重整旗鼓再站起来的。

    回家之后。

    顾言昭最需要的是休息,安顿一下宿醉的大脑,别的都暂且放一放。

    熊儒现在不拿曲又云当外人。

    有什么通告和资源都会和曲又云通气。

    曲又云看了顾言昭接下来的行程。

    几个综艺的飞行嘉宾。

    节目烂,但给钱多。

    钱进了公司的口袋,再按照分成给顾言昭打一部分。

    有几个烂剧本,烂到无法想象,投资都拉不到的那种。

    希望能吃顾言昭流量的红利。

    口头上许诺了很多钱。

    顾言昭说什么也不愿意去,公司也说算了,不勉强。

    林萧付的势力不至于如此强悍。

    说到底,还是公司不做人。

    曲又云在电脑前坐了一下午,头疼的敲了敲脑壳,骂了句狗东西。

    熊儒找对了方向,连续几天忙得不见人影。

    冬至之前,总算带来了第一个喜讯。

    熊儒还不知道他们搬家了。

    绕道到之前那个别墅区外面白跑了一趟,才按照顾言昭发的位置找到了这边。

    顾言昭接他上来。

    熊儒:“你们俩真是挺隐秘的啊,搬个家悄无声息的,连我都不知道。”

    顾言昭:“天不亮的时候搬的。”

    当代私生狗仔都是夜猫子,熬夜容易早起难。

    深夜或许不是最安全的时候,但黎明之前一定更隐秘。

    熊儒:“你最近在家干什么呢?”

    顾言昭穿着家居的深灰色毛衣,两手随意地揣在裤兜里,按下电梯,说:“闲着呢,不然去考个研吧。”

    熊儒拔高声调:“啥玩意??!!”

    顾言昭:“……怎么了?谁踩你尾巴了?”

    熊儒:“你这个时候考研去?工作咋办?歇了?曲又云能同意?”

    顾言昭:“随口一说,没这打算,别当真。”

    熊儒:“你别吓唬我啊。”

    电梯到了。

    顾言昭带熊儒进了家门,曲又云特意榨了新鲜的橙汁招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