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又云手里没证据的, 空口白牙单凭一张嘴能干什么呢?

    能毁了她现在得到的一切。

    林萧付知道了吗?

    时杨心里不安, 在家里急得团团转,不安地等着。

    林萧付的电话在下午四点左右打来。

    时杨一个激灵站起身。

    “喂。”

    林萧付沉稳道:“我问你个事。”

    时杨颤声道:“您说?”

    林萧付:“我妹妹说她曾经在剧组被人算计过,我查了她当时的档期,那段时间是在拍摄《大医精诚》, 你和她同一个剧组,你知道是谁么?”

    时杨深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易稳住了手,稳住了呼吸,说:“我不知道啊,没听说过。”

    林萧付沉默了片刻,说:“好,我知道了。”

    时杨挂断电话,一搓手心里全是汗。

    她暗骂自己不成大器。

    干都干了,怕什么呢?

    今天的天色灰蒙蒙的,太阳西沉时,没有霞光,只有藏在云层后苍白的一轮白影。

    曲又云坐在阳台上看着,一点都不觉得刺眼。

    难得温柔。

    这个时候,门响了。

    有权限打开这扇指纹锁的只有她自己和顾言昭。

    曲又云惊疑地望向门口。

    一道欣长的身影从玄关转了进来,一身黑色的休闲套装,头戴鸭舌帽,手里还拎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

    他不是已经进组了?

    曲又云问:“怎么回来了?”

    顾言昭放下包:“您昨天不接我电话。”

    曲又云:“我昨天心情很糟,想一个人静静,不想被人打扰。”

    顾言昭:“所以我今天回来了。”

    曲又云望着他一会儿,莞尔一笑:“行吧,回就回了,什么时候走?”

    顾言昭:“今晚十一点,夜机,不耽误明天的拍摄。”

    曲又云心疼无奈:“那你来回折腾什么?”

    顾言昭:“我想问问你,你昨天发文说的都是真的么?”

    他走近了,高大的身影完全占据了曲又云的所有视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哪有曾经乖巧听话的模样。

    曲又云再不愿意也得承认,他变了不少。

    准确的说是成熟了很多。

    没有人能永远天真无忧无虑。

    他开始想要占领主导权,伸展开自己的羽翼试图反过来将曲又云保护在其中。

    曲又云曾经盼着一天盼了好久,可真盼到了,心里却怅然若失,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离她远去。

    顾言昭弯下腰,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用额头贴着她的头发,仿佛还像以前那样,低喃着说:“我应该早点站到您身边的,不该让您一个人去面对那么惨烈的恶意。”

    曲又云闭上眼,把他轻轻推开:“别闹。”

    曲又云一指旁边的椅子,说:“坐,我们一起看个日落。”

    这种天气的日落有什么好看的。

    一点霞光都不见,就看那轮苍白的饼慢慢沉到城市高楼大厦之后。

    路灯到了时间,唰一下,次第亮起。

    曲又云笑道:“这应该是串联的。”

    顾言昭:“不应该。”

    曲又云:“为什么?”

    顾言昭:“串联的话,坏一个就坏一串,整条街的路灯全歇了。”

    曲又云:“那你说的对,我理科学的不好。”

    安静下来,曲又云总能在记忆里找到类似的场景。

    好像开心的日子只有那么多,一生都是反反复复的重现。

    天色彻底黑了。

    他们在黑暗中坐了好一会儿。

    顾言昭才开口:“我去做饭,你想吃什么?”

    曲又云:“随便。”

    顾言昭:“我记得刚认识你那会儿,你没有胃病,原来之后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曲又云:“所以我现在减少了吃火锅的次数。”

    其实主要是吃火锅受到了限制,所以她才恨得牙痒痒。

    顾言昭换了家居服,先去冲了澡,然后清清爽爽的进厨房,又把自己沾了一身油烟味。

    他盯着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汤,说:“下次能让我看看你的体检报告么?”

    曲又云:“书房柜子下面第三个抽屉,里面有个文件夹,你随便看。”

    从来也没想瞒着他。

    顾言昭把汤锅盖子一扣,一刻也等不了,去书房翻腾了。

    他翻到了今年三月份的体检报告,一切正常。

    再找了找以前的。

    翻到了那年冬天的一个胃镜报告。

    浅表性胃炎。

    顾言昭特意上网搜了搜这个病。

    有人说轻,有人说重。

    没个准话。

    曲又云在外面喊:“哎,锅开了。”

    她好似黏在了沙发上,佛爷似的,动动手都不肯。

    顾言昭应了一声,把体检报告放回抽屉里,赶紧跑出去。‘

    把翻腾的汤锅掀起盖,调成小火慢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