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母:“哦对,我们家外甥帮忙联系的……”

    蓓蓓:“医生是谁呀?您有联系方式吧?”

    曲母哪是蓓蓓的对手。

    几句便话将关键信息套了出来。

    蓓蓓从曲母的手机里,拍了医生的微信和联系方式。

    然后匆匆挤了出去,到外面打车直奔医院。

    而曲家父母仍被记者缠着不能脱身。

    曲母疲于应付,几分钟后终于想起来求助林萧付。

    林萧付正在做准备,打算今天就接曲又云去上海。

    联系了私人飞机。

    接到电话,马不停蹄赶来时,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了。

    曲又云糜烂性胃炎,经过抢救好转,推进了病房打点滴。

    照烟跟着守在床前,正想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

    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扭开。

    动作很轻,怕打扰到病人的休息。

    但是照烟一回头,愣了。

    顾言昭大步冲了进来。

    照烟:“你怎么……”

    顾言昭此刻的形象狼狈至极,穿着黑色的t恤,露在外面的手臂肌肉线条明显,还沾着干涸的血迹,那是他昨晚在片场没来得及卸妆留下的痕迹。他头戴棒球帽,但脸上和下颌都蹭着灰和暗红的痕迹。

    照烟直接吓傻。

    直到此时此刻,顾言昭站在病床前终于见到人了,才俯下身,扶着栏杆,缓缓地吐了一口气。

    曲又云脸色煞白,小半张脸埋在被子里。

    他伸手轻勾了一下她的下巴,仿佛马上就要哭出来。

    曲又云的右耳上,戴着和他一样的耳钉。

    只有它,还熠熠耀眼。

    曲又云的鼻子下面贴着氧气管。

    情况怎么这么严重呢?

    孟荣荣默不作声看着这一切,已经在考虑现在拔管拔针能不能死人了。

    因为理智和心狠。

    他的思维永远和曲又云在同一条维度上。

    孟荣荣搭上顾言昭的肩,说:“带人走,现在。”

    照烟惊叫:“你疯啦?你不要我姐的命啦?”

    顾言昭明显犹豫。

    孟荣荣:“现在拔管拔针,不会死人,我们立马转院,迟则生变,晚了就来不及了。”

    照烟大声道:“不行!会死的!我姐都休克了!你们是要杀人吗?!”

    孟荣荣:“快点。”他撸起袖子,打算动手了。

    顾言昭再怎么冲动也永远把曲又云的人身安全放在第一位,他拦住了孟荣荣:“不行,等她病情稳定。”

    孟荣荣不赞同:“曲又云如果现在醒着,一定会同意我的做法,她从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顾言昭为难地看了床上一眼,坚决道:“不行。”

    孟荣荣:“你会后悔的。”

    顾言昭摇摇头:“既然已经出来了,后面的事就好办了,我们等她身体好转再商量好吗?”

    他们人也已经站在了这里,他相信曲又云的家人已经没办法再将她隔绝起来。

    可他还是天真了。

    孟荣荣:“你会后悔的。”

    顾言昭坚持己见:“不,你现在不能拔她的管。”

    孟荣荣和他说不通,准备用强了,可是顾言昭和照烟两个人一起拦他。

    孟荣荣常年坐办公室,奔波于饭局之间,疏于锻炼,轻而易举被顾言昭按在墙上,他眼睛里红血丝十分明显,咬紧了后槽牙,说:“要么说心软成不了事呢,顾言昭,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他再次一字一顿地强调:“放开,不然有、你、后、悔、的!”

    两个人的僵持没有持续很久。

    蓓蓓冲进来的时候,气喘吁吁:“点儿背,路上居然碰见交通事故,堵了我一个多小时,现在情况怎么样?怎么还打起来了?”

    孟荣荣下巴一指床上,说:“快点,带她走。”

    蓓蓓看到氧气管的那一瞬间,也犹豫了一下,但是她马上就做出了决定,上手准备拔管拔针。

    顾言昭终于急了:“你们不能这样,她还病着,出了意外怎么办……你不是她最好的朋友吗?”

    照烟忙着去拉蓓蓓,四个人一对一僵持不下。

    蓓蓓简直疯了,低头一口咬在照烟的胳膊上:“松开!”

    照烟吃痛,松手退后几步。

    与此同时,孟荣荣趁顾言昭分神,抬膝狠狠的怼在他腹部。

    顾言昭也放手倒地。

    蓓蓓和孟荣荣两个人同时冲上去准备带走曲又云。

    然而晚了。

    还没找到从哪下手。

    大门从外面被人踢开,为首的林萧付气势汹汹的大步走进来。

    跟在后面的不仅有曲又云的父母。

    还有五六个一身黑衣的助理、保镖。

    有人冲上来钳着顾言昭的脖子,把他压在了墙边。

    其他两个人也逃不过,孟荣荣挨了狠大。

    蓓蓓身为女性,活得了唯一的特权,没有被粗暴对待,但却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