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昭的公司头痛死了。

    本来打算冷置顾言昭,谁知道这位爆火的小伙子生命力超乎寻常的完全。

    销声匿迹大半年,数据依然能打。

    他们公司今年强推的两个新人成效并不好,砸进去的钱也没见回报,彻底打水漂了。

    这已经六月了。

    第二个季度见底。

    公司选择及时止损,撒手放掉两个新人。

    目光还是挪回到顾言昭身上,靠他捞一把吧,不然年末的财报会难看得很。

    熊儒这几天最近颇有点受宠若惊。

    公司高管对他的态度如春风拂面般,客气极了。

    现实几个不错的代言,重新回到了他们手上。

    熊儒给顾言昭电话,询问他的意思。

    彼时,顾言昭正陪在曲又云身边,只说了句随便。

    曲又云玩了会儿手机,放下休息眼睛时,问:“你出来几天了?你们剧组拍戏的进度不赶?”

    顾言昭:“我和剧组请了五天的假。”

    曲又云算了算,说:“明天走?”

    顾言昭说是。

    曲又云:“我不留你,你赶紧走。”

    顾言昭:“我一走,你也要跑了吧。”

    曲又云:“跑?我跑得了吗?住院呢!”

    顾言昭靠在床前,望着她不说话。

    曲又云:“放心吧,我会乖乖听医生的话,绝不提前出院。”

    顾言昭勉强信了这个保证。

    他又陪了曲又云一天。

    他还记得自己说过永远不将背影留给曲又云的承诺,晚上,趁曲又云刚睡下,坐夜机飞走了。

    曲又云的助理送他去机场。

    他上车前,回头望了一眼住院部的高楼。

    窗户密集,灯火通明,其中有一扇窗的背后,曲又云正抱着胳膊站在那里。

    可顾言昭并没有看到。

    五天准时销假。

    顾言昭再出现在剧组,导演拍了拍他的肩:“你们家这次闹的事儿不小啊。”

    顾言昭和导演蹲在一块儿,说:“谢谢您行方便。”

    导演感慨着:“原来你们俩成一对儿了,也般配,曲又云那真是个好孩子啊……”

    顾言昭问:“你们合作过啊?”

    导演点头:“有些年头了,业界都说我的戏是地狱级难度的副本,哈哈哈……前几年我更能折腾演员,在藏区,海拔将近四千米,致敬边防战士的一部影片,片酬不高,又云在那陪着熬了两个多月,那时候她还是个学生呢。”

    顾言昭说:“我知道了,那部电影我看过。”

    曲又云不是主角,甚至连个正经配角都不是。

    镜头加起来可能只有十几分钟,居然熬了两个多月么。

    导演:“我那部电影还拿奖了呢。”

    可惜曲又云那时候太不起眼,一点红利也没吃到。

    导演无不惋惜道:“我一直想和她再合作一次,可惜手里一直没有合适她的角色……等以后有机会吧。”

    顾言昭笑了笑:“会有机会的。”

    顾言昭走之前把自己那位壮硕的健身助理留下了。

    他姓项。

    曲又云一直称呼他为老项。

    老项第二天早晨就拎着早餐出现在曲又云的病床前。

    曲又云眨眨眼,着实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是怎么回事?”

    老项如实答道:“顾老板让我从今以后跟着您。”

    曲又云:“那你的工资谁开啊?”

    老项答:“那还是走顾老板的账。”

    曲又云和自己的助理面面相觑好一会儿,曲又云无奈的笑了一下:“行,留着吧。”

    住院的第五天。

    曲又云要求出院。

    医生检查了她的情况,允许出院。

    曲又云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助理,先回了趟北京。

    车停在了爸妈的小区外面,连大门都没进。

    家里这几天给她打了跟多电话。

    全部由助理代接。

    曲又云腿上放着一个文件袋。

    里面有她的诊断结果和报告。

    还有之前那位医生亲笔写的道歉信。

    以及林萧付助理与医生沟通时的聊天记录,和六十万人民币的转账记录。

    曲又云把这些东西交给助理,让她转交给父母,并借出户口本。

    她要把自己的户口迁出来。

    这次助理去了很久,估计事情办得不是那么顺利。

    曲又云相信自己助理的办事能力,不过是多等一会儿而已。

    路要自己走,槛要自己迈。

    车窗外阳光正好。

    曲又云忽然觉得自己这一生失去的东西太多了。

    但是不能听,要继续向前走。

    孟荣荣这个时候来了电话。

    曲又云不紧不慢接通,问:“是好消息么?”

    孟荣荣一时有点懵:“什么?”

    曲又云:“好消息就告诉我,坏消息就等明天在说,我今天想开开心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