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久了吧。”苏戈坐下后,接过池彻递来的咖啡。

    池彻:“抱着暖手。刚到。”

    苏戈端着咖啡杯,视线却直直地落在池彻亚麻西装手肘的位置,那沾了一片灰扑扑的土:“你这什么时候蹭的?”说着她抬手,帮他拍了拍。

    池彻垂眸,抬手扫了扫脏掉的地方,索性三两下把外套脱了,说:“我下午去看了江问渠。”

    苏戈正咬着吸管思考脱掉外套会不会冷的问题,闻言,怔了下,呆呆地抬头看他:“是有什么事情吗?”

    苏戈的眼神太无辜,从车前挡风玻璃投进来的霞光照得美艳的女孩自带柔光,扎低的慵懒风丸子头显得人又美又温柔,每一根凌乱的碎发丝都发着金色的光。

    池彻揉了揉她的头:“他给我留了点东西,我去还给他。”

    苏戈哦了声,没追问。

    两人回了池彻的公寓。

    苏戈心不在焉地坐在阳台的藤椅秋千上看手机,等池彻做完饭。好一会,她轻吐口气,将视线移向室内。

    家里是开放式厨房,隔着一道落地玻璃窗和宽敞空旷的客厅,苏戈遥遥地看到了在厨房里忙碌的池彻。

    他穿着舒适的家居服,深灰色的布料衬得他皮肤白皙细腻,挺拔高挑的身型让人极度有安全感。

    如此帅气英俊的男人在为一日三餐忙碌,让苏戈对家庭突然有了期待。

    “你怎么什么都会?”苏戈进屋,过去从后面抱着他,看着料理台上的盛放有序的盘子,觉得池彻特别厉害。

    池彻侧头注意到她在自己背后露出的古灵精怪的表情,笑了下,继续处理案板上的牛排:“以前是一个人在国外,要照顾自己。现在想想,我会这些可能是为了哄你开心吧。”

    苏戈心里甜滋滋地立马弯了嘴角:“油嘴滑舌。”

    池彻把手里敲牛排的小锤放下,就着水龙头清洗过手,擦干净,才拉起她的手臂,转身和她面对面。

    “干嘛?”苏戈脸颊红红的,和他手拉手。

    他刚用凉水洗过手的缘故,手指有些凉,苏戈百无聊赖地一个指节一个指节地捏着他的手指。

    池彻盯着他的动作,平静地问:“从茶室出来,你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怎么了?”

    苏戈玩他手指的动作明显慢了一拍。

    池彻:“夏汀筠找你吵架了?”

    苏戈攥着他的手,将他胳膊绕到自己的背后。

    池彻手臂一紧,顺势抱住她。

    苏戈猝不及防跌进池彻胸膛后,池彻腾出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苏戈被迫仰头看他,对上池彻探究且责备的眼神后,一垫脚,亲了下他的嘴角,亲完他后嘴角立马耷拉下来,池彻注意到这个,啧声:“你这什么表情,我嘴唇有毒?”

    苏戈顺势眉头一皱,做中毒颇深的痛苦状,嘴唇哆嗦着囔囔着:“快,快给我解药!”

    池彻莞尔,配合她演戏:“此毒极其霸道,世间只有一种解法,那就是……”他凑近,耳语道,“双修。”

    “……”

    苏戈嘟囔了一句“臭不要脸”,站直身子,挣开他跑远:“我要饿死了,你快点做饭!”

    池彻无奈地看着她胡闹。

    吃完饭后,池彻如是问道:“要不要睡会午觉?”

    池彻觉得苏戈的状态有些差,最近的情绪深受网上节奏的影响,在她身上已经寻不见在州城小镇上那惬意放松的舒适感了。

    苏戈拉着他的手撒娇:“你陪我。”

    池彻应了声好。

    卧室里,苏戈躺好,薄被堪堪盖在肩膀处。她觉得无比疲惫,却又难得轻松。

    池彻躺在身侧,隔着薄被拥着她。

    苏戈朝他侧身:“你躺进来。”

    “我就这样陪你会。”池彻捏了捏她不情愿噘起的嘴唇,“主要我怕自己忍不住。我一会还要去医院呢。”

    苏戈低低地哦了声,这还没走呢,就已经开始舍不得了。

    “躺好。”池彻拽拽她的枕头。

    苏戈乖乖躺平,闭上眼。

    过了会,苏戈出声:“阿彻,我给你说说我为什么想要演戏吧。”

    池彻嗯了声,像是睡着了似的。

    但是苏戈知道他肯定在认真听:“我不知道医学上对于双胞胎之间有心灵感应这一观点有没有理论依据,但我觉得我和苏铖之间是有的。我和小铖几乎没有分开过一天,他昏迷不醒时,我整夜整夜地做噩梦,总觉得自己得做点什么替他也活着。”

    “后来机缘巧合下有导演来我们学校选角,那天正好医院传来消息,说小铖似是有醒来的迹象,但我去了医院后才知道是虚惊喜一场。”苏戈娓娓道来,“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学校时,在校门口被导演拦住。我从小便没计划过这一条路,但当时听着导演绘声绘色地说什么‘演戏是体验多种人生的途径’,确实心动了。”

    “我努力用小铖的样子在是艺人身份时生活,自私地希望这样就仿佛是小铖自己在生活一般。”

    苏戈渐渐睡着。

    临睡着前,她嘟嘟囔囔最后说了一句:“我的头号粉丝,如果我还是想退圈,怎么办?”

    “我支持你。”池彻声音很轻,却说得很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