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正打量着照片墙苏戈参加舞蹈比赛的艺术照,见当事人进来,笑笑,随后冲苏铖道:“你姐姐真漂亮,是舞蹈学院的吗?”

    苏戈被夸后心里正美:“我和苏铖是龙凤胎,也是准四中学生。”

    “你们两姐弟都这么优秀,你们父母太会教育子女了。”

    被点名的两姐弟默契地挺了挺胸膛,连脸上顷刻间露出的得意骄傲的小表情都一模一样。

    记者友好地冲女孩子笑笑,礼貌地询问苏铖:“方便问你姐姐几个问题吗?”

    苏戈仗着比苏铖早出生五分钟的缘故,随时随地行使着姐姐身份的权利,出门在外更是绝对地掌握绝对的主动权。

    今天难得有人就苏戈的事情征询弟弟的意见,苏铖只觉拥有话语权后,地位高大了一些,但有些为难。

    倒是苏戈大大方方地答应:“好呀。您要问什么?”

    苏铖一副“我就知道你要来抢我风头”的表情,傲娇地别开脸。

    塑料姐弟!明明是状元采访,苏戈趁机自然而不做作地凡尔赛介绍了自己。

    被问到中考成绩时,苏戈更是轻描淡写地回答:“我不喜欢学习啦。家里有一个学习好的就可以了。”

    这话说的,像是她也能考个状元似的。苏铖不服气地在心里吐槽。

    采访接近尾声,一行人重新回到了客厅。

    记者姑娘收获颇丰地感慨:“现在状元颜值都这么高了吗?去年的原遇,前年的池彻,都是大帅哥。想想我的学生时代,自己真是又丑又菜。”

    苏戈来了精神:“您采访过池彻?”

    “池同学不愿意透露家庭信息拒绝采访,不过有幸从学校老师那了解了些他的情况。”记者不意外别人会认识池彻,闲聊起来,“池同学考入四中后,成绩更是亮眼,常年稳坐年级第一的位置,与年级第二的分差简直是断层,稳稳清北的苗子。你们去四中报到后就能看到他的,不出意外池同学会作为优秀学生代表上台发言。”

    见小孩子愿意听,记者忍不住多说了点,“诶对,每年的新生发言代表应该会让状元来,苏铖同学可以提前准备一下。”

    不知想到什么,记者突然叹了口气。

    苏戈以为是池彻怎么了,下意识问:“怎么了?”

    记者表情惋惜:“我突然想到去年的那位状元,他升入高中后便不务正业,成绩一落千丈,听说还要退学去打什么游戏比赛。”

    “……”

    不是池彻就好。苏戈不厚道地如是想着。

    送走记者,苏戈盯着门口院子里的绿植发了会呆,问苏铖:“当时池彻怎么没说有记者要来家里采访的事情啊。”

    “这里又不是他的家。”苏铖揣着口袋,吊儿郎当地站在太阳底下眯了眯眼。

    桀骜少年哈欠打到一半,被他老姐一个巴掌拍在后颈:“胡说什么呢,这里就是他的家!”

    犟归犟,苏戈还是承认这个事实。

    苏家待他是极好的,凡事他的存在感优先于苏戈和苏铖,可能就是这份特殊的照顾,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这是寄人篱下。

    “池彻哥从家里搬出去快半年了吧。”苏铖竟然也留意这个。

    苏戈心不在焉地嗯了声,过完正月十五搬走的,那仓促而突然的决定搞得像是他在躲什么人似的。

    想到这苏戈的连不自觉黑了下来,气呼呼地问苏铖:“下周末的升学宴,他会来吗?”

    “我去哪知道的,他有事也不和我汇报。”苏铖顿了下,补充,“他和敬颂哥不是去参加夏令营了吗?我知道敬颂哥没回来。”

    说是两姐弟的升学宴,但主角明显是苏铖。

    苏铖这孩子打小就聪明,最知道如何让姐姐下不来台。

    较“苏状元”的成绩也就低近两百分、以舞蹈生身份被北央第四中学特招录取的苏戈磨磨蹭蹭地并不太想去吃这顿饭。

    “我到门口了。”苏戈接通冬绥的电话,以为她是催自己别迟到的,从车上下来,和司机打了声招呼后,便往饭馆里面走。

    “我和你说,你一定想不到今天老天爷给你准备了什么惊喜。”

    “什么?”

    苏戈还没等到冬绥揭晓答案,迎面撞上姑妈苏云倾和姑妈家比苏戈小两岁的堂弟。

    “糖糖。”姑妈穿着华贵,笑容热情地招招手,“你也才来啊。过来让姑妈看看,真是长成大姑娘了。”

    “姑妈,您怎么没进去?”

    “我和小康出来透透气。”

    话一顿,转到了老生常谈的话题上,“我只知道苏铖今年考了个七百多分,还不知道你考的怎么样呢?你们两姐弟真好,从小到家都在一所学校,高考时也努努力,争取靠进同一所大学,两个人也好有个照应。”

    苏戈沉默着看着她。

    每逢家庭聚会,亲戚间最常做的就是攀比孩子。其中她这个姑妈最为踊跃。

    苏戈打小不爱学习,考学时仗着艺术生加分的优势更懒得跟进度。倒是平日里吊儿郎当、成绩保持在中上游的苏铖,关键时刻发力爆冷门考了个状元。

    用苏铖自己的话就是,正常水平吧,之所以考这么多是因为总分就这么多。

    但旁人看来心里就不那么舒服了。

    比如一直在家庭聚会上靠自己“奥数天才”儿子占尽风头的姑妈。

    这会估计是在酒宴上触了霉头才出来透气的。

    背后怎么评价是一回事,当面苏戈还是端起一副乖乖侄女的模样,浅笑道:“我是艺术特招生,考的刚过分数线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