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平静抬眸,与徐苍曦的目光对视。

    他朝徐苍曦伸出手去:“你好,徐先生。”

    徐苍曦唇线紧抿,冷漠注视着他,没有任何回应。

    气氛一时凝固。

    盛绯迩奇道:“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

    异口同声。

    她顿了一顿,感觉这场景也在哪见过,忍不住侧头看向盛宸迩。

    “哥,钟先生是你的老朋友?”

    盛宸迩莫名叹了口气:“是啊。”

    “你们仨互相都认识?”

    “可能吧。”

    “?”

    *

    盛绯迩许久不回家,一回家就受到了父母的热情欢迎,心肝儿宝贝儿的叫着,四五种水果七八样好菜的招呼,着实疼爱了一番。

    一家人和和美美吃了顿晚饭,期间还和远在b城独居的爷爷盛玉良通了视频。

    盛玉良年逾古稀,却是鹤发童颜,精神矍铄,讲话也声如洪钟,状态比许多年轻人都要好。

    他详细关心了孙子与孙女的近况,得知一切都好之后,才笑呵呵挂了视频。

    盛绯迩很遗憾:“我们就不能把爷爷接到d城来住吗?隔着这么远,也不方便照顾他。”

    “是爷爷自己不愿意回来的。”盛宸迩告诉她,“爷爷脾气有多倔你也不是不知道,而且……爷爷近两年好像格外忙,他也不肯说自己在忙什么。”

    “唉。”

    于是这个话题就被带过了,晚上四口人一起看了场电影,然后盛母就拉着女儿回屋说贴心话了,盛父则和儿子在客厅下棋。

    没想到的是,待钟表指针指向午夜十二点,大家都回房休息,万籁俱静之时,盛宸迩却换了身衣服,悄无声息离开了家门。

    他的目的地不是别处,正是徐苍曦所住的酒店。

    而当通往12层的电梯门缓缓开启时,他看见了站在走廊里的钟少淮。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我为什么不会来?我又没什么不敢见他的。”

    钟少淮依然是笑着说出这句话,照理说他与贺屏有点像,但不同于贺屏温文尔雅的贵公子气质,他笑起来时,秀气里总带了三分邪气,是藏着锋刃的温柔,远没有外表乍一看那么平易近人。

    盛宸迩沉默半晌,淡声开口:“1216,你去敲门。”

    “好啊。”

    钟少淮并未拒绝,他径直走到1216门前,刚刚作势要敲,结果门突然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四目相对,徐苍曦冷着脸没说什么,直接转身进屋,把门留给了他俩。

    钟少淮笑问:“三四年没见了,你怎么还是这副丧气样子,你这样绯迩能喜欢?”

    “与你无关。”

    “不,与我有关,你以为我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盛家的兄妹俩,迟早都是我的人。”

    “……快他妈给老子闭嘴吧。”盛宸迩猛地把他脑袋往旁边一推,“说什么疯话呢?”

    “你是我兄弟,这不对吗?”

    “那绯迩呢?”

    钟少淮笑意更深:“同样都在替你做事,你不能厚此薄彼,应该给我和苍曦公平竞争的机会。”

    “……”

    “大家都是十年前认识的,我和他有什么不同?况且现在我跟你的关系,算是更近一层。”

    “……”

    “你说是吧,我的好队友?”

    毋庸置疑,“队友”这两个字,强烈触动了徐苍曦的神经。

    他停下给自己倒水的动作,眼神冷厉地瞥过来。

    “你也绑定了厄运游戏?”

    “岂止是绑定啊,我还和宸迩在一队,你应该也猜到了。”

    盛宸迩无奈解释:“上次我不是和你提到队友的职业了吗?他就是那个作家——其实也是假的,没什么参考意义。”

    “不,我是真的在努力工作。”钟少淮慢条斯理反驳,“我和某家杂志签了长约,是那里的常驻专栏写手,稿费都拿了不少了,还不算作家?”

    “……”

    徐苍曦看着盛宸迩:“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怕你多想。”

    “是你自己多想了。”

    “那我们暂且放下这个问题,先讨论正事行不行?”

    “随便你。”

    盛宸迩示意钟少淮:“你来说。”

    “我说什么?”钟少淮反问,“说我是带着重要机密叛逃组织的,远比苍曦更有利用价值?”

    “那你就告诉他,我们现在依靠不了别人,至少要做到彼此信任,才能有一线生机。”

    钟少淮嗤笑一声:“我们真能做到彼此信任吗?”

    话虽如此,他还是用手指蘸了杯里的水,在桌上写了一行简简单单数字题:

    2+4=6

    盛宸迩蹙眉:“你一直没对我解释,这数学题究竟代表着什么。”

    然而还没等钟少淮回答,忽听外面传来了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