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欢犹豫,“可我真的……”

    “要不,阿欢你帮他一把?”慕蓝说,“没事,我们不包售后。如果他挂科就是是他菜,绝对和你的伴奏没有任何关系。”

    云欢经不住这俩人轮番攻势,低头在看蒋乐川的谱子,勉为其难道:“那我,试试吧。”

    听到云欢答应的话,慕蓝很有默契地给蒋乐川使了个眼神。

    “成了,吃饭去吧。上了一上午,都快饿死了。”

    ……

    江易序站在走廊的另一头,看那边聊天的情况,他眯了眯眼睛,“你说慕蓝又跟人聊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有什么好笑的?”

    裴颂辞没抬眼,“你要真关心,就大大方方过去打招呼。跟做贼似的,干嘛呢?”

    “我过去合适吗?”江易序无语了,“那丫头还不能有点自己的朋友了,我什么都问整得跟她爸似的。”

    裴颂辞认真道:“你不是什么都问吗?”

    “……”

    裴颂辞继续插刀:“喜欢不表白,阿序,你好怂。”

    “这压根儿就不是表不表白的问题,”江易序胡乱揉了把头发,“我们之间很复杂,她把我当半个哥哥,看着她长大,我居然想泡她,这他妈对吗?”

    裴颂辞冷漠地下定论:“嗯,怂。”

    “你少阴阳怪气,”江易序啧了声,“你确定不看看,我看那男的可跟云小学妹聊上了啊,还收乐谱了,这放古代就叫定情信物你知不知道?”

    “……”

    裴颂辞撩看眼皮,那走廊另一边小姑娘手里确实是拿着乐谱,还和那男的有说有笑的。

    说着说着,靠得还挺近。

    聊得还挺开心。

    裴颂辞移开眼,继续玩手机。

    江易序看完了全程的反应,恨不得大喊:“就这?”

    裴颂辞:“不然呢?”

    “这不对吧。”江易序摸不着头脑,刚刚明明就有种周围的瞬间冷下来的感觉,“他们可吃饭去了。”

    裴颂辞淡应:“哦。”

    “……?”

    “好家伙,你是真的渣男,我他妈懒得跟你说话了。”江易序很嫌弃地走回教室去上课。

    裴颂辞的视线透过手机,楼下操场小道,小姑娘的身影极为好认。

    不知道对方又说了什么,她笑出了小梨涡。

    手机传来游戏结束的死亡音效,不知道是不是他幻听,像极了陈瑾墨那句。

    ——“你觉得云欢和宋阿姨像吗。”

    ——“你觉得你护得住她吗。”

    裴颂辞重新开了一局游戏。

    没再看。

    /

    考试周确实忙碌,trap开会都是三三两两地来。

    江易序看着这一群跟蔫萝卜似的乐手,吐槽道:“看看,这就是平常不努力,考试狂抱佛脚的后果。”

    “少来,队长要是不给你改曲,你和我们比好不到哪儿去。”键盘手说。

    “……”

    江易序咳了声:“怎么回事今天,阿辞都来了云欢还没来?”

    “云欢去给声歌当钢伴去了。”慕蓝慢悠悠地走进来,“我来帮她请个假,今天是来不了了,你们开会内容我记录发给她。”

    裴颂辞冷不防出声:“找琵琶专业当钢伴?”

    “没办法临时找不到人,俩人练习呢,估计要九点多才能解放。”慕蓝说。

    江易序哂笑:“你那朋友学院花了价钱挖来的,怎么可能找不到钢伴?他不是对你有意思,这会儿又看上小学妹?”

    “胡说八道什么呢?”慕蓝翻了个白眼,“我们是朋友好吗!虽然他看上的确实是阿欢,但人家早认识了,聊聊怎么了。”

    “看上阿欢啊。”江易序笑得很明媚,“阿辞,是你的房子塌了。”

    “……”

    裴颂辞站起身,不悦道:“闭嘴,开会。”

    慕蓝疑惑了:“开会就开会,裴少往会议室外面走干嘛?”

    “他少爷脾气又不是一两天了。”江易序笑着说,“别理他,开会。”

    ……

    trap排练完,江易序被裴颂辞抓出来买烟,俩人刚出门口,就看见云欢和蒋乐川。

    看样子是刚把人送回来。

    江易序故意逗他,“真不管你房子啊?”

    “关我屁事。”裴颂辞又回了院子。

    江易序:“……你又不出门了裴少爷?!”

    云欢活动着酸乏的手腕,不是她说,下次打死都不会接钢伴的活了,特别还是民族唱法的钢伴。

    这叫做自找痛快。

    老槐树底,少年自个儿坐在那儿,桌面上散乱了一堆乐谱。

    她刚走进门,被这暗影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在这儿?”

    察觉她的动静,裴颂辞抬起眸,看了她眼,又继续写。

    “刚才那个,你朋友?”

    “嗯?你看见啦?”云欢说,“以前南汀认识的学长,我当他期中考的钢伴,顺便送我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