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胡?”

    “唢呐。”慕蓝说,“大半夜给宿管阿姨吓得,愣是以为谁家闹鬼在冥婚。”

    云欢也忍不住笑:“我之前在网上看到类似的,因为练习耽误约会,男生在宿舍门口拉《二泉映月》给女朋友赔罪。”

    蒋乐川笑得肚子疼:“学民乐是不容易。”

    路过公告栏,深暗色的海报烫金的字眼“万圣节活动来袭,惊喜嘉宾差异少女”,诚邀宁音学子们参与。

    宁音作为艺术学院,花里胡哨的活动还是有很多的。万圣节有个大型的cosplay活动,会开展误会,赠送小礼物抽奖之类的,偶尔还会请艺人来热场表演。

    云欢看见了苏迎的海报,是她的团。

    慕蓝生气:“dh还真跟我们杠上了,之前万圣节的开场都是trap,今年dh要来学院直接换了trap的节目。”

    云欢也是没想到那位李姜经纪人如此执着的搞事,手段好菜。

    蒋乐川问:“阿欢,以前你和苏迎不是朋友吗?现在没有再联系了吗?”

    “啊?”慕蓝睁大了眼睛,“你和苏迎是朋友?”

    云欢移开视线:“也有可能,从来都不是朋友。”

    “嗯?”蒋乐川没听懂。

    “没事,我们要去trap,先走了。”云欢说。

    万圣节算是宁音里比较大型的活动,trap要开会应对变故,但裴颂辞没来,目前在闲聊。

    慕蓝压不住好奇心思,问:“为什么不是朋友了?”

    云欢思索了片刻,最后淡淡地把所有原因归结为五个字:“三观不合吧。”

    她不去评价苏迎的人生选择。只是三观不合的人,注定当不了朋友。

    “噢,”慕蓝说,“刚才蒋乐川在我没好问,你的钢伴任务完成得如何?”

    云欢比了个ok:“简化了钢琴谱,加上裴队长指点了一下即兴弹奏,没有出错。”

    闻言,江易序以一种心疼的眼神看着云欢,“没被骂哭吧?”

    云欢摇头。

    他没有骂她,就是和平常的亲昵态度不同,总像是带着层隔离纱。

    像躲她似的。

    “……?”江易序茫然了。

    裴颂辞面对音乐那臭脾气,无论男女,之前某女团因为音准实在是太菜,被他“温柔指点”后,退团了。

    慕蓝感慨:“我就不相信,谁能看着阿欢这张人畜无害的脸,还能骂下去的——除了她那个爷爷,每次都好凶。”

    云欢弯了弯唇角,她实在是想知道,如果有天慕蓝知道她这个很凶的爷爷,是她敬仰了很久的“琵琶大师”,会不会当场脱粉。

    “阿辞说不来,那我们自己开会得了。”江易序道,“这次dh很明显挑衅到家门口来了,学校拿了陈瑾墨那边的赞助,trap今天不上场表演。”

    “呦,真是人活久了什么稀奇事都有。”白涂听笑了,“trap的livehouse一场演出费多少也不去问问,我们白给学校演出还被个破女团踢了?”

    “那女团之前被扒唱live的时候就一个人音准在线,笑死。”慕蓝说。

    江易序:“差异少女,全靠着trick奶起来的。”

    即便现在早就暂停了和dh的合作,江易序听着也是有那么点心情微妙。

    trick奶起来的团,现在来打裴颂辞了。

    啊这,自己干自己。

    慕蓝说:“dh哪儿敢正面挑衅我们?下三滥手段而已。”

    trap确确实实就是一群公子哥在玩的乐队,dh哪儿会没事找事得罪一帮少爷。

    上次的loop表演太出彩,必定有粉丝期待新作品,trap却不能上场,无非就是折中用这法子打击裴颂辞的锐气。

    “算了,今天这个场合trap要是不过去,倒显得我们怕了他们似的。trap队内的宣言是什么知道吗?”

    慕蓝很积极:“搞事,没有trap搞不了的事。”

    白涂笑嘻嘻地说:“那就给dh个惊喜吧。”

    “惊喜”,一份,trap传统很大,很大的惊喜。

    “但队长不是不去吗?”云欢说。

    江易序:“阿辞需要去撑场面,不然咱搞不了事情。那现在的问题就是找一个代表上去让阿辞参加万圣节,谁去?”

    “……”

    云欢发现了,每到这个时候她就是行走的视线收集器。

    “你们不能每次都让我去吧?”

    “……”

    在一群小鸡啄米的点头里,云欢最后背负着他们的吹捧上楼了。

    她着实觉得尴尬,这几天明显裴颂辞处于低气压状态,基本不参与活动,且听江易序说还翘课。

    她现在这行为,像极了逼良为娼。

    云欢想撤退,刚一回头有感觉后面眼巴巴盯着她的trap大部队。

    “……”

    云欢敲录音室的门,“队长,是我。”

    “进。”

    云欢听到纸张被移动的唰唰声,她瞥到了一眼“tr”的字样,粉丝头子的本能反应是trick,转念一想是tr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