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伤了那一点,非但不显得可怖,反而有种脆弱的战损美。

    有些人就是这样,怎么样都好看。

    谢锦然把药粉涂抹在傅蒋东的伤口上。

    涂药的时候会小心碰到一点旁边完好无损的肌肤。

    触手温热,湿滑柔韧。

    要是这一切不只是计,是真的,那该有多好。

    要是小傅对他的感情,能不掺杂半点的杂质,那他大概会死在小傅身上吧。

    会不知疲倦的和他缠绵,最后汗流浃背,畅快至极的死在他身上。

    或者是让这颗心脏,不知疲倦的为他疯狂跳动,最后力竭而死,总之每种死法都是极致的快乐和浪漫。

    谢锦然被眼前这雪白莹润,散发着珍珠绸缎润泽光芒的身体所迷惑。

    心脏和小锦然都疯狂脉动着,跳着,抖着,想冲出来得到满足。

    但最终谢锦然还是忍住了。

    没有弄清傅蒋东的真实目的前,他宁可把小锦然出血,出茧子,也不会再被眼前的美人引诱一分。

    小傅是骗子,是杀手,是小偷,谢锦然拼命的在心里对自己说着,反复说了很多遍。

    谢锦然,小傅他不爱你,小傅想要你的命!想活命就别再被小傅引诱到了!

    每说一次,叫嚣沸腾的心脏和小锦然,都会遭受重击一次。

    自我重击了很多次,小锦然终于被打击的抬不起头了。

    “好了。”谢锦然亲自帮傅蒋东把那截半褪不褪的衬衣,给他穿了回去。

    把那透白的、精致的身子给遮住,谢锦然才能冷静缜密的思考问题。

    谢锦然才帮他上完药,余光就看到他眼里亮晶晶的。

    “怎么了?”

    谢锦然低声问他。

    “给你上药的时候弄痛你了吗?”

    过去的小傅是个很坚强的人,可以说是刀枪不入。

    能把他逼成这样,想必发生了很过分的事。

    一码归一码,虽然小傅之前的所作所为不可原谅,但这并不代表,自己的弟弟就可以随便侮辱他。

    很多人都做不到就事论事,会不由自主的代入自己的私人感情,但谢锦然很是客观理性。

    这也是傅蒋东很欣赏他的一点。

    “还是他们昨晚闹得太过分了?”谢锦然问道。

    傅蒋东像个作弊被老师抓住的小孩,立刻快速的抹了抹眼睛。

    “我现在打电话给泽林。让他带他的朋友过来给你道歉。我当面看着他。”

    按照谢泽林的逻辑,全谢家的人都可以随便欺负小傅了。

    不能这样。没有这种道理。

    “不用的锦然。我没事。我就是想到,我们今天开始就是夫妻了,有点高兴。所以才…”

    傅蒋东眼里的那点脆弱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可没有哭。你别误会。”

    刚才还苍白脆弱的人,一秒就恢复成了精神抖擞的公孔雀。

    “我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掉眼泪呢。”

    “那就好。”谢锦然仔细看了看他。

    发现挺生龙活虎的。

    也没什么担心的了。

    “锦然,你吃饭了吗?”

    傅蒋东见他神色淡淡,没有明显的厌恶排斥,胆子稍微大了一点。

    “还没有。我刚睡醒。”

    “那好…那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做饭。”

    谢锦然极其怀疑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你去做饭?是加热外卖还是做饭?”

    过去的傅蒋东,十指白皙水嫩,比花瓣还要娇艳柔嫩,能掐出水来,从不沾阳春水。

    “做饭。我特地为了你。去学了做饭。你…你尝尝吧,好不好…”

    傅蒋东怯怯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