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牙拿出手帕,擦了擦手心的汗水,眼底隐隐滑过一缕凝重。

    心中笼罩着阵阵不安,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昱日,渭水河畔。

    凌盛海站在临海桥旁,眼底满是焦急,秦若雨不会不来吧?

    时间流逝,一道倩影缓缓而至。

    看着由远及近的身影,凌盛海不禁有些晃神。

    想当初,他在郊外,受伤落难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抹身影。

    只是没想到……她就是慕倾雪的闺中密友。

    “五皇子,您找我?”

    熟悉的声音唤回凌盛海的神智。

    凌盛海抬眸看向秦若雨:“若雨,一别多年,你倒是一点都没变。”

    “五皇子说笑了,民妇日日操劳,怎么可能不变?”秦若雨语气漠然,态度冷淡,仿佛面对一个陌生之人。

    凌盛海有些不适应秦若雨的语气,下意识上前一步:“若雨,你怎么对我这样生分?”

    “五皇子请自重!”秦若雨后退两步,眸光微冷。

    见状,凌盛海知道秦若雨是真的不想和他有牵扯,心中暗恼!

    “若雨,其实我找你,是有事情要和你说。”凌盛海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们离开京城吧。”

    “你说什么?”秦若雨诧异的看着凌盛海,凌月牙辛辛苦苦才把生意做大,凌盛海怎么好意思说出这句话?

    凌盛海故作为难,眼底满是忧伤:“我也不希望你们离开,但是昨日齐国公找到我,说是要对付凌月牙,我也是为了保全你们啊!”

    声情并茂的演技,秦若雨简直想要拍手叫好。

    “如果你真的在乎雪雪,那你就不是在这里劝我,而是挡在雪雪面前!”秦若雨痛心疾首的看着凌盛海。

    她以为凌盛海就算不顾及当年她救过他的情分,多少也会顾忌凌月牙的贵妃身份。

    没想到,他根本什么都不在乎!

    “你以为我不想吗?”凌盛海忽然大吼,像是被误解似的:“我也想站在慕倾雪面前!可那是齐国公!太妃娘娘的亲生父亲!皇上都要礼让三分,我算什么?!”

    秦若雨不敢置信的看着凌盛海:“不可能,雪雪怎么会惹上齐国公?”

    “就因为她夺得了原本属于齐国公府的贡商,如果你们不离开的话,你们真的会没命的!”凌盛海伸手握住秦若雨的肩膀,不停地晃着。

    闻言,秦若雨顿时慌了,连连摇头:“不可能的,雪雪没有说,你肯定是在骗我!”

    “我可没有骗你,你觉得慕倾雪会告诉你实话吗?”凌盛海放开秦若雨,懊恼地转过身去:“我能够做的,就是让你们尽快离开,这才是保全你们的办法!”

    看着凌盛海懊恼的模样,秦若雨眼中满是犹豫,凌月牙是怎么走到今天的,她全看在眼里。

    如果她贸然提出要走的话,凌月牙的努力便全部白费了!

    再说,如果真的有危险,凌月牙也不是傻子,怎么会等死?

    转念之间,秦若雨已经确定了想法:“我不会劝雪雪离开,如果真的有危险,雪雪会带着我离开的。”

    “至于你,日后也不要来找我了!”语毕,秦若雨快步转身离去。

    没想到事情转变的这样快,凌盛海震惊的看着秦若雨的背影,眼中满是诧异。

    秦若雨也没有汇报的那样没脑子啊!

    不过既然你们不听劝阻,那就休怪他无情了!

    随手拿出齐国公的拜帖,凌盛海眼底滑过一抹阴狠。

    待凌盛海离开后,临海桥旁忽然多了一个人。

    灵蝶看了眼凌盛海离开的方向,眼中满是凝重,不敢耽搁,迅速赶往医馆。

    “您的药方,回去切记不能喝凉的,要多多休息。”

    “谢谢医仙!”

    一名女子拿着药方走出屏风。

    排在后面的病人接踵而至,灵蝶急匆匆地冲进屏风,凑近凌月牙的耳边轻声嘀咕着。

    凌月牙一边听着,手里的动作也没有停顿,继续给病人看诊。

    得知事情经过后,凌月牙也将药方开出。

    “您这是肾阳亏虚,吃些补药就可以,日常也需注意些。”

    “好的,谢谢医仙。”

    病人拿着药方欢欢喜喜地离开了。

    凌月牙这才转头看向灵蝶:“你的意思是,凌盛海和齐国公联手了?”

    “不错,他拿的是齐国公的拜帖。”灵蝶笃定地点点头。

    这倒是个令人惊讶的消息啊!

    凌月牙若有所思地低着头,眸光泛着凝重。

    “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就不信他们还能翻出花来!”凌月牙抿紧唇瓣,继续给病人看诊。

    忙忙碌碌,两日时间转瞬即逝。

    清晨,天空中洋洋洒洒地飘着雪花。

    庭院内,满地厚厚的积雪,院中的几颗红梅迎风绽放,甚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