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凌盛海顿时气结,他现在就算是不想管也要管,否则传出去的话,所有人都会觉得他不顾下人不说,就连他原本的亲信也会心生隔阂。

    凌月牙这招,不可谓不损!

    半晌,凌盛海压制住胸口翻腾的怒火:“本王没说不管,既然是本王手下犯的错,那本王就赔你损失。”

    就等着这句话呢!

    凌月牙拿出袖袋中的算盘,当着凌盛海的面开始算了起来:“三日的误工费、清誉损失费,客人退货费……”

    乱七八糟的各种费用都被算上,凌盛海越听越是恼火,却又不能发泄出来。

    “……一共是八千九百一十两。”凌月牙收起算盘,报出了一个数目:“不过我和王爷是熟识,而且这件事也不是您主张的,那么就给您摸个零头,您只需要给我八千九百两就好。”

    就免去十两,凌月牙还很是大方的模样,令人啼笑皆非。

    凌盛海却险些被气吐血:“慕倾雪,你这分明就是狮子大开口!”

    “王爷,您若是没钱就直说,何必在这里冤枉我?”凌月牙一副很体谅的模样,更是令凌盛海有苦难言:“我红颜阁的生意是全京城都知道的,我自然不会说谎。”

    语气真诚无比,令人想发火也没有借口。

    凌盛海狠狠地磨了磨牙:“本王现在没有这么多,等回府之后,会给你送过去的。”

    “那麻烦王爷将这欠条签字。”说着,凌月牙直接拿出欠条递了过去。

    欠条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八千九百两,显然是凌月牙最开始就已经打算好了!

    凌盛海强挤出一抹笑容:“你还真是有远见,提前准备好了欠条,难道你是怕本王没钱给你吗?”

    “远见谈不上,只是怕王爷会忘记而已。”真的赖账,那她可就有嘴说不清了。

    不想跟凌月牙过多纠缠,凌盛海拿过纸笔,迅速签下名字:“这样可以了?本王可以走了?”

    “王爷想走自然请便。”凌月牙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收起欠条,有了这张纸,她就不怕凌盛海赖账了。

    看着凌月牙得意的模样,凌盛海气恼地甩袖离去。

    坐上马车时,凌盛海回头看了眼远处的凌月牙。

    “慕倾雪,别得意,我们来日方长!”

    看着凌盛海冷厉的目光,凌月牙莞尔一笑:“王爷此言差矣,我有来日,但是王爷您就未必了,万一哪天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摔死也未可知啊。”

    “你!”

    “王爷慢走,不送。”完全不给凌盛海说话的机会,凌月牙笑着摆了摆手。

    凌盛海一张脸铁青的瞪了眼凌月牙,随即甩袖大步离去。

    待凌盛海离开后,凌月牙随手将欠条递给灵蝶:“明日去要账,如果不给的话,你就……”

    听了凌月牙的办法后,公堂内所有人都诧异的看着她,心中暗暗下决定,打死都不能惹凌月牙!

    吩咐好事情,凌月牙便准备回皇宫了。

    临走时,赵信快步走了出来,拦住了凌月牙的去路:“你不带我走?”

    “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如果你想离开的话,这一百两给你做盘缠,若是你想回去,我也不会拦着你。”说着,凌月牙将一个钱袋扔给赵信。

    看着手里的钱袋,赵信眼底滑过一抹伤感:“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这个。”

    “我不会收留敌人的人,尤其是你这种忠心的人。”谁知道最后会不会咬她一口?

    语毕,凌月牙不再犹豫,转身上了马车。

    目送马车远去,赵信攥紧了手里的钱袋,他一定会给凌月牙看到他的真心!

    回去的路上,宫羽玩味的打量着凌月牙。

    注意到宫羽的目光,凌月牙无奈的开口道:“你到底有什么想说的?直说就是了。”

    “你怎么不留着赵信?”宫羽剑眉微挑,索性也没有隐瞒,直截了当的询问着。

    别人或许没看出来,但是宫羽却知道,凌月牙是想要留下赵信的。

    所以她拒绝的时候,宫羽只觉得惊讶不已。

    看着宫羽好奇的模样,凌月牙忍不住轻笑一声:“我的确需要赵信那样忠心的人,可是人到底是不是忠心,一时半刻可看不出来。”

    “当然,如果他真得是装的,那等他给我做几件事情之后,暴露的时候,我也不吃亏不是吗?”凌月牙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见状,宫羽顿时忍俊不禁,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凌月牙的脸颊:“你呀!”

    “嘿嘿。”凌月牙俏皮的吐了吐舌头,眼底满是狡黠。

    很快回到皇宫,两人正打算回晨暮殿休息一会,苏培盛忽然跑了过来。

    “皇上!”苏培盛气喘吁吁的行了一礼:“梁国大皇子和三皇子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