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干什么?”

    屋漏偏逢连夜雨!杜允慈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冤家路窄地自己撞到程兆文的枪口上。

    她甚至都没听说他回来霖州了。

    事实上她没听说他回来其实很正常,因为程兆文回来霖州本就是偷偷摸摸,否则必然将被大大小小的报纸争相报道。

    他如今可是全城最大的笑柄。

    “daisy,为什么这么紧张?我们这么久没见面,叙叙旧不行吗?”程兆文的态度看起来很好。

    如果他没有强行拉她上车带来这里并且此时让人把她绑在床上的话,杜允慈或许会有一点相信。

    他的样子其实变化很大,短短两三个月的时间,仿佛老了十岁,刘海很长地垂挂眼前,胡子也刮得不干净,几乎不见了曾经风流倜傥的模样。尤其是他现在坐在了轮椅上。

    杜允慈压下仓皇也尝试放缓语气:“stehen,你想和我叙旧可以,能先放开我吗?”

    程兆文俯低身下来:“你如果乖的话,我也舍不得这样待你……”

    杜允慈偏头,避开他的吐息:“stehen——”

    “还记得这是哪里吗?”程兆文打断她,顺着她的视线指了指房间。

    杜允慈没忘,毕竟加上梦里,她一共来过两次:程兆文和七姨太幽会的私宅。

    她没说话,也没阻止程兆文附到她耳畔径自问:“要不要体验我和秀如以前在这里怎么玩的?”

    秀如正是那位七姨太的闺名。

    杜允慈愠怒:“stehen你能不能正常点?”

    却是把程兆文瞬间点爆|炸:“你说谁不正常?!说谁不正常?!”

    杜允慈发誓她没那个意思。

    眨眼的功夫,程兆文又桀笑:“对,我现在不正常,我不仅不是个正常男人,我连个正常的人都不是!”

    他掀开他两只手腕上的袖子:“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啊daisy。”

    杜允慈立刻闭上眼睛拒绝看见他的伤口,苍白解释:“stehen,你遇到的意外和我无干,不是我让人做的。你不该找我报仇。”

    “谁说我要找你报仇?”程兆文的声音近在咫尺,“daisy,我是回来和你结婚的。”

    第19章 成为一家人

    杜允慈慌张:“可我们已经退婚了, 结什么婚?”

    程兆文笑:“daisy,等你今天走出这个门,看看还有谁会不知道,你丢了清白。”

    杜允慈浑身寒毛竖起:“stehen你别乱来!”

    程兆文的手指摸到她颈侧的牙印上:“我这如果叫乱来, daisy你这又叫什么?刚从绑匪那里逃出来是吗……”

    “stehen!你放开我!”杜允慈禁不住颤抖, 带了哭腔。她知道她现在这副样子很难不叫人联想她在绑匪那里遭遇了什么。而现在程兆文更叫她害怕。

    程兆文置若罔闻, 开始解她的衣服:“我不会嫌弃你的daisy,我不娶你, 你以为你之后能嫁得出去?你一个荡|妇, 也只配得上我这样的废人。”

    “嘭——”, 外面的护卫突然被人打飞撞进门来。

    —

    杜廷海在蒋江樵的陪同下和警察们随报信的小孩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程家私宅, 却发现私宅里的几个护卫已统统被杀害。

    杜廷海怕极了杜允慈也遭遇不测, 眼前一阵发黑。

    “杜叔叔你还是留在这里, 我去帮忙找。”蒋江樵安排杜廷海在厅中的椅子坐下, 然后飞快赶去后院。

    映红也跑往后院, 边哭边喊:“小姐?小姐?你在哪里?小姐!”

    泪眼中她看见蒋江樵直奔第三进的内院,她正不知该往哪里找, 下意识跟着,很快看见西边的厢房外面也躺着两个护卫,而蒋江樵便是直接跨过那两具死尸进去那个厢房。

    映红紧随其后,一眼瞧见床上衣衫不整的杜允慈, 险些晕过去。

    蒋江樵看到门口那些死人时猜到阿根和葆生已经出手, 她应该没事。可说到底阿根和葆生就是慢了一步,程兆文都把人带到这里他们才确认计划出现纰漏。

    虽然第一时间安排了小孩去杜家提供线索,但他没办法留在云和里等消息,于是前去拜访杜廷海,得以顺理成章一起来。

    如今人就在他的几步开外, 蒋江樵反倒一时不敢靠近。

    她原本纯洁无暇的白纱裙蹭得满是肮脏的尘土,人还被绑在床上,想来阿根和葆生太过听从他的命令,除开先处理掉程兆文,什么也没敢画蛇添足多做一件。他预先不清楚里头是这样的情况,否则定会交待阿根和葆生记得帮她解除束缚。

    “小姐!”映红猛地撞开蒋江樵,冲到床边手忙脚乱给杜允慈松绑,又着急忙慌地展开手臂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杜允慈,请求蒋江樵出去回避。

    蒋江樵却不理会映红,径自上前脱下自己的长衫裹住杜允慈,将她从床上抱起。

    “没事了。现在已经没事了。”贴近她鬓边,他低语。

    闭着眼睛的杜允慈应声轻轻瑟缩。她没有其他想法,只觉他清沉的嗓音钻入耳朵里的刹那,所有的委屈和酸楚再绷不住,不由埋进他满是药香的怀抱,遮掩无声肆虐的眼泪。

    她哭得脑子和情绪皆混乱,混乱中她恍惚听见父亲唤着她的乳名似乎也落了泪,不久她回到了熟悉的家,有女医生给她做身体检查,她打了针吃了药,很快睡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来到新的一天。

    杜允慈睁开眼,盯着床头精致的西洋台灯眼神涣散好些时候方才慢慢聚焦,准备起床,惊醒了睡在塌侧的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