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曾经的雀跃。

    也没有制止苏锦宗筹备婚礼。

    终归她也制止不了吧……

    杜允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映红提醒她苏锦宗的生日要到了,她稍加考虑,给苏锦宗准备生日礼物。

    映红之所以记得苏锦宗都生日,是因为杜允慈身边比较要紧的人,映红都会帮忙记着许多事,不仅生日之类的要紧日子,还有一些生活习惯。而且苏锦宗的生日也非常好记,恰巧是七月初七。

    苏锦宗原先是特地来和杜允慈过乞巧节的,未料到杜允慈精心为他煮了红鸡蛋,并给红鸡蛋套了她亲手编的红绳网。

    红鸡蛋和红绳网都是杜允慈先跟映红学了几遍再做出来的。

    遗憾的是,映红也学不来苏翊绮独特的红绳网的编织方法,只借用了端午节的编蛋网。

    “你就凑合着吃吧。”杜允慈不好意思极了,“等以后你和lily姐弟重聚,让她一定给你补上。”

    据苏翊绮说,苏锦宗的母亲没进过苏家的门,苏司令只把孩子领了回来,交由苏翊绮的母亲一起养,所以两人的感情较之其他兄弟姐妹会更亲厚些。而红鸡蛋和红绳网是母亲在世时每年送他们姐弟俩的生日礼物,母亲去世后,姐弟俩便相互送。去年的这时候,苏锦宗已经去了美国,苏翊绮还是给苏锦宗编了红绳网煮了红鸡蛋,杜允慈就是去年看到红绳网漂亮,问了一嘴,才知晓其中的特殊意义。

    “要是我和映红当时也顺便学一学就好了。”杜允慈小有懊恼,指着红鸡蛋让他趁热剥开来吃。

    苏锦宗握着鸡蛋在手心里问:“我四姐没告诉你,生日的红鸡蛋我们一般要先在自己的床头挂一晚上再吃的吗?”

    “这样啊?那我还真有的学。”杜允慈笑,又扬手示意满桌的菜,“那就快吃饭吧。还好映红在身边,否则霖州菜我有心也无力——你捡着喜欢的吃吧,我也记不太清楚你的口味。”

    “没关系,只要是你准备的,我都爱吃。”苏锦宗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每道菜都快速尝一遍过去,既有些狼吞虎咽,却也保持着他从前身为苏家五少爷的贵公子形态。

    杜允慈默默看着他吃。

    苏锦宗很快察觉她没动,往她碗里夹菜,然后倒了酒朝她举杯:“谢谢你daisy。”

    杜允慈弯了弯唇:“lily是我最好的朋友,她不在你身边,我自然应该代她尽到姐姐的责任,为你庆祝生日。这可是你的十八岁生日。”

    “你不用特地强调是替我四姐做这些事,”苏锦宗一饮而尽,落酒杯回桌上时下手略有些重,“你不是我四姐,我也从没把你当姐姐。”

    杜允慈斟酌着言辞:“可我转变不了我待你的心态nick,不是非成为夫妻我们才能开开心心地在一起生活。”

    “没关系啊,结了婚以后你有的是时间转变心态。”苏锦宗松了松他的领口,又给他自己倒酒,“只有娶到你,我才能开心。”

    “nick你别喝太猛,容易头疼。”杜允慈在他连饮三杯之后按住了他的酒杯,微微蹙眉。

    苏锦宗捉住她的手:“daisy,我也只剩你了……”

    杜允慈直视他利净的眉眼:“不是的nick,你还有lily——”

    “别再提她了!”苏锦宗猛地摔了酒杯,“她现在已经是查良的人了!她很快会生她和查良的孩子!怎么可能还记得苏家!”

    杜允慈不明所以:“我不是告诉过你lily的孩子早就——”

    “你都离开霖州多久了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苏锦宗脸上全是寒气,“之前的孩子是没了!但她现在又怀了!她都能有和查良亲近的机会,早就杀死查良无数次了!别再和我说她有多痛苦!她若痛苦!她就该自我了断向苏家谢罪!”

    “nick!”反应过来时,杜允慈已然重重在他脸上扇了一记耳光。

    苏锦宗歪着脑袋凝滞着一动不动。

    杜允慈扶了一下额头,竭力冷静下来,先和他道歉说了句“对不起”,紧接着强调:“我最后说一次,别再让lily去死!”

    最后她才问:“告诉我,霖州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成天住在这个一方小天地里,虽然他并未拘束她的任何自由,但她通过南京这边的普通书报,根本无法获知霖州的消息。她像个傻子一样,眼睛和耳朵长来压根没用。

    苏锦宗在短暂的安静后,转过头来,重新直面她:“你真正想了解的是霖州的情况,还是蒋江樵的情况?”

    杜允慈眼皮一跳:“你什么意思?”

    “字面的意思……”苏锦宗低垂眼帘。

    而他的随从这时叩门进来与他一番耳语。

    第82章 我想要自由

    苏锦宗面色有异, 稍许犹豫,起了身道:“daisy,我去处理点事情,很快回来, 你等等我。我还没陪你过乞巧。”

    杜允慈并不在意过不过乞巧:“你尽管先去忙。”

    可这一整夜, 都未再见苏锦宗出现。

    直至三日后的清晨, 杜允慈起床,才听映红告诉她, 天没亮的时候苏锦宗回来了, 但据大壮偷偷查看到的情况, 苏锦宗是被人抬回来的, 浑身染血, 应该受了非常严重的伤。

    杜允慈哪儿还坐得住?立刻前去见苏锦宗, 管家却带着几位守卫将她拦下了, 说苏锦宗的命令, 谁也不能进去打扰他。

    杜允慈询问管家苏锦宗究竟出了什么事,管家也只回答她不清楚。

    她很担心苏锦宗是不是遭管家变相软禁, 大壮观察下来的结果则是否定的。

    就这么又过了三日,苏锦宗仍旧关在他自己的屋里不出来,而且还有绝食的嫌疑,杜允慈实在没法子了, 吩咐大壮向管家和几位守卫下了泻药, 然后杜允慈趁着他房门口守备松懈,硬闯了进去。

    乍一看屋里根本没人,不流通的空气极度沉闷,沉闷之中掺杂着血腥味、药味、酒味和腐烂的饭菜的臭味。

    杜允慈先去将紧闭的窗户打开,然后边唤着“nick”, 边四处寻找。

    空间并不算大,可就是找不到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