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江樵多少有点为他自己鸣不平了:“梦里的我做错的事,我得为他承担。”

    杜允慈这会儿开始留意到自己的难受。她心口的那两颗小包本就因为娇嫩而比较敏感,不久之前又经历过他的爱抚,现在总贴到他的胸腔来回磨蹭,难免肿痛。她便分开和他的相拥,扯过被子裹好自己想单独靠着,却很快被蒋江樵拉回怀里。

    蒋江樵竟知晓她为何突然如此,主动更换姿势,让她后背倚着他,他从她身后继续拥她,然后说:“夫君帮你揉会儿就不疼了。”

    杜允慈迅速按下他伸来她身前的手,严正拒绝:“不许!”

    蒋江樵:“别怕,夫君不做其他事。

    杜允慈还是不许:“它们自己能好。”

    蒋江樵笑了笑。

    “还不都是因为你?”杜允慈挂不住面子,耍起蛮横:“这是我一个人的卧室,不许你在这里睡!”

    蒋江樵第一时间退让:“好钰姑,原谅夫君。结婚个把月,今日总算等来洞房花烛夜。”

    杜允慈问他要保证:“那你安分点。”

    蒋江樵靠在她耳边无奈地叹气:“休息吧,我的钰姑太娇嫩了,第一次行房,夫君不会为难你的。”

    她从小养尊处优,十八年来不曾受过风霜雨雪,养在金屋里的最矜贵的花不外乎如此,浑身无一处不叫他沉迷,却也无一处不叫他怕不小心就弄坏了她。她实在太美妙了。

    杜允慈别开脸,拉高被子:“你自己先休息,我白天睡太多了,还不困。”

    “我也很精神,暂时睡不着。”说着,蒋江樵建议,“要不要看会儿书?”

    杜允慈欣然同意。但她没想到,蒋江樵直接从枕头底下抽出书。

    他的两只手臂搂着她绕过她的肩侧带着那本小书摊到她面前,旋即打开。

    杜允慈直瞪眼:“你怎的……”

    蒋江樵温声细语哄:“钰姑乖,不要辜负你舅妈的心意。多了解一些东西,之后再行房,你也更懂得该怎么做对你自己好,我若有哪些行为不对,你也及时指出来,以防我伤着你。”

    杜允慈没答应,但也没反对,只一声不吭地靠着他。

    蒋江樵便一页一页翻页,与她一道浏览。

    杜允慈第一次拿正眼瞧这本小书,看多了倒也没再不顺眼,甚至觉得怪有趣的。毕竟在中西女塾比较正儿八经,上的是基础生理课,用的也是洋人的课本,科学知识,纯理性看待。舅妈送的这小书就不一样了,完完全全的中国传统阴阳交合之道法。看到后来她都嫌他翻得太慢,催促他继续往后看。

    页数不多,翻完时杜允慈甚至有些意犹未尽。

    蒋江樵却说他还有,若她想尽兴,他这就去书房取来。

    杜允慈心里登时不太舒服:“原来你成日看的尽是这些。”

    蒋江樵吻了吻她的耳朵:“夫君不多学些,如何能让我的钰姑舒舒服服地享受床笫之欢?”

    “你怎的又拿我当借口。”杜允慈的脸都被他吻烫了。当然,不及他早就又悄悄杵在她后边的物什来得烫。

    蒋江樵低低道:“非要说你是我的借口也不算错。我如今的生活本就围绕着你转,做任何事都只为你。”

    杜允慈侧过脸,羽睫扑扇:“你以前真的没喜欢过其他姑娘吗?你可都这么大了。”

    怎么说他也年长她八岁,他还早早便在上海闯荡,肯定遇到过许多人。荣真不也透露过,不少姑娘喜欢他。虽然荣真也一再提及,她是他除了他母亲之外唯一重视的女子。

    但她想再亲口向他求证。

    当下真真切切问出来,她有点鄙视自己。明明她向来追求新派的恋爱观和婚姻观,而且她自己也曾经和程兆文谈过男女朋友,还订过婚,可到了蒋江樵这儿,她又有些介意,介意是否曾经有其他女子,占据过他的心,介意他给她的好,是否曾经也给过其他女子。

    蒋江樵忽地轻轻笑,笑得十分愉悦,笑意还从他微微震颤的胸腔贴紧她的后背传来她身上。

    “笑什么?”杜允慈没察觉自己无意间撅起了嘴。

    蒋江樵就势啄了一口她的嘴,面庞迎着灯光,说:“那时在上海,我一心只想闯出个名堂来,确实从没考虑过自己的人生大事。我母亲也已去世,家中并无长辈催促,自然而然耽搁下来。唯一让我上了心的姑娘,只有那时把奄奄一息的我从血水泥坑里拉出来、救了我一命的女学生。我找啊找,找了她近两年,上天厚待我,不仅让我找到了她,还让我娶到了她。”

    明明都是已经知晓的事情了,杜允慈也还是听得心尖颤动。

    蒋江樵五指扣紧她:“我是你一个人的,一定不会有人跟你抢,也抢不走的。我给你的全部东西,也是独一无二的,绝对没有再给过其他人。以后会继续对你好,只比现在多,不会比现在少。”

    杜允慈眼角闪动微光,偎依他的颈侧,尾音上扬:“好,我信你。”

    这是之于杜允慈而言奇特的一个夜晚,以致次日醒来时,杜允慈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

    理应睡在她旁边的蒋江樵已经起床不见了,她只坐起一下,从腰到腿便酸胀得她不想下床了。可父亲还在狱中呢。

    杜允慈这会儿有些后悔没把映红带在身边了。

    卫生间里泡完热水澡出来后,她感觉得到了缓解,穿好一件日常的小洋裙便打开卧室的门往外走。

    因为最先经过的是蒋江樵的书房,她听到里头传出动静,没多想,直接进去了。

    未料里头不仅有蒋江樵,还有查良和阿远。

    杜允慈定在门口一时不知该进去还是该退出来。

    蒋江樵已然皱着眉大步朝她迈来,不由分说直接当着查良和阿远的面打横将她抱起,然后带到沙发里坐下,期间经过衣架时他还顺手拽下了披风严严实实裹住她。

    然后蒋江樵劈头盖脸就是一番教训:“袜子不穿,鞋子也不穿,谁教你光着脚的?不知道现在入秋天气又凉了?”

    第87章 权臣与狐精

    杜允慈被他凶得有些恼:“你这什么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