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时她出来,膳食已经送到。

    宋依依掀开珠帘,小心翼翼地向桌旁瞧,看到了傅湛。

    那男人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模样。

    她娇滴滴地走过去,柔声唤道:“大人”

    傅湛转眸瞅了她一眼,没说旁的。

    宋依依倒是激动的。

    她瞧着外头天色渐渐暗了,一会儿吃完了晚膳,她再想办法留他一会儿,他也就顺理成章地宿在这了。

    俩人在一起呆着,时间长,功夫多,自然要说话的,她总会有办法,有机会向他询问一些事。

    小姑娘没坐,而是立在了他身旁,拾箸伺候,为他夹菜,盛汤。

    “漪澜阁后院的金菊开了,一会儿依依陪大人出去走走,陪大人赏赏花,成不成?”

    “坐吧。”

    那男人没回话,道了这么一句。

    宋依依起先想推说不坐,但想起了那日肚子叫的尴尬,眼下到了晚上,她虽然心中有事,感觉不出饿,但理应吃了,也便乖乖地应声坐了。

    婢子为她盛了饭来。

    宋依依对着他实则吃不下东西,那双眼睛便一直盯着他看,看着看着倒也不禁暗道:“他长得可真好。”

    再接着逢了人抬头,与她对上视线,宋依依抿唇笑笑,就不再一直看了,但听他开了口。

    “你是建元二十八年生人?”

    “唔?”

    宋依依微怔,而后急忙点头应声。

    不因为旁的,他问过她两次年岁了,加上在春香楼中墨世子问的那次,加一起三次了,此时这建元二十八年生不又是和年岁有关么!

    他怎么总问这事。

    想着,宋依依也便问出了口。

    “大人何有此问?”

    “没什么。”

    人一句这话也就把这话题说过去了。

    宋依依接着便没再提。

    她是建元二十八年出生不错。

    彼时晋朝在位的帝王还是现下小皇帝的爷爷。

    说起来,宋依依这代人经历了三位帝王。

    一个是文帝——小皇帝的皇祖父。

    一个是献帝——小皇帝的父皇。

    再一个便是现在在位的小皇帝李祯了。

    先皇献帝是宋依依四岁时登基的一位皇帝,但只在位五年,三十二就驾崩了。

    宋依依九岁起就是傅家掌权,为今已经七年。

    过去便过去,宋依依也就不再相问,她对这个事情并未多好奇。

    其实她最好奇的是那位两江总督是谁?傅湛的梦是什么?可和她一样?这三件事。

    思及此,她便旁敲侧击,小心翼翼地问了出来。

    “大人去过金陵么?”

    这话是废话。

    傅湛自十七岁开始便没少领军打仗,天南地北,怕是鲜有他没去过的地方。

    问完宋依依便觉得出师不利,自己好像个小傻子,不过她笑笑,接着没等人答便又补充了一句。

    “大人说奇怪不奇怪,依依从未去过金陵,但前阵子竟然梦到了金陵,此时也不是冬日,但依依却梦到了金陵下了好大好大的雪!不仅有大雪,还有一个破宅院,那宅院都要被雪埋起来了。”

    她说的很轻松,眼神灵动,一直笑呵呵的,但实则不然,心里头七上八下,一直注意着那男人的表情。

    然结果,那男人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一句“是么?”,敷衍的不能再敷衍了。

    宋依依紧绷着的弦儿渐渐松懈下来,是好消息也是坏消息。

    看来他梦到的和她不一样,否则她都提示成这般了,他绝对不会这么平静。

    好消息自然就是幸好那夜她没冲动。

    宋依依点头,应了一声,接着便就不再提这话题了。

    但就在这时,外头来了人,是赵全德。

    镇国公府有事,国公夫人叫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