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宋依依睡得很早,入梦之前只想了两件事。

    其一,傅湛不知那两江冬雪梦。

    第二,他还什么时候来?

    翌日,宋依依有些懒洋洋的。

    她入相府后一共见了傅湛三次。

    第一次隔了十一天;第二次隔了三天;第三次隔了四天。

    第四次可yihua想而知,必然也是三四天以后。

    她想娘亲,也惦念舅舅一家,还好奇好些事情,亦急着和他拉近关系。

    关系近了,亲密了,她才能和他提及看望娘亲,提及出门,以及救牢狱中的舅舅。

    可他三四天才来一次,保不齐更久,宋依依着急。

    有时她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甚至想过自己会不会是被他送给两江总督的!

    而后送完他又后悔了?

    那太可怕了!

    但终,宋依依倒是又安抚了自己。

    如若如此,他应该不至于那般大动干戈,那般杀戮。

    太复杂,宋依依猜不透,想不明白,也便不猜了。

    午后,她闲着无事出去散步,遇上了两件事,亦或可说是遇上了两批人。

    第一批是琬月与那紫缘。

    还真是冤家路窄,宋依依不愿碰上她们,实则有特意往离她们住处远些的地方徜徉,不想竟还是撞了上。

    俩人看她的眼神像刀子似的,便差点没剜死她,瞧着显然是比以前更加厌恶她了。

    “你凭什么还在府上?”

    “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勾引大人,若是传到国公夫人和老夫人的耳朵里,非扒了你的皮?!”

    “不用沾沾自喜,自以为是,待大人娶妻,主母第一个拿你开刀!你没什么好下场!!”

    便是诸如此类的话语,宋依依知道自己碰了她们的白月光。

    那男人有权有势,尊贵无比,白玉无瑕,遥不可及,于她们而言可不就宛若天上皎洁的月光一般!

    宋依依承认,实则对她来说,傅湛也很遥远。

    她当然不会像她们那般愤恨愤怒,但也没示弱,知道她们说她用下三滥的手段是暗指她给傅湛下了药。

    人软糯糯的就回了两句话。

    “我没害大人。”

    “你们也可以去。”

    这最后一句话把那琬、紫二人说的哑口无言。

    她们是巴不得去,但谁敢?怕是也没那自信。

    两句话后,宋依依走了。

    兰儿一直淡淡地笑,倒是觉得姑娘扬眉吐气了。

    那二人气的脸都红了,姑娘平平淡淡的。

    宋依依心中没她们,大家同在相府为妾,共侍一主,相互之间少不了明争暗斗和争宠,宋依依不觉得这不正常。

    她也不管旁人,总归她很需要傅湛。

    返回的路上,原也没多想什么,但巧之不巧,却遇上了第二批人。

    这第二批人宋依依实则不认得,是三个爱嚼舌根的婢子罢了,本她也没想听,因为说的也不是她。

    但假山遮身,她们的只言片语飘进了宋依依的耳中,她却是不想也听到了。

    一人道:“大人当然不喜欢那个样子的,前阵子兵部尚书献上的歌姬,那位秦美人,身段多风骚,胸前鼓鼓胀胀的,在大人面前晃了一次,大人就厌恶了;还有先前武德侯送上的那位也是个狐媚子,那里也是鼓鼓的,大人也很厌恶,送走的也是极快。到最后还不是就琬月姑娘三位留下了。这三位姑娘都是俏丽又端庄,看起来素净一些的美人!”

    她说到此压低了声音,“你觉得和陛下关系大么?陛下是第一次献女人给大人么?以前没有一位李美人?不是也被送走了!”

    另外两人附和,“还真是。”

    宋依依就听到这,小脸儿绯红,下意识低头瞅了一眼自己。

    她好像也有点鼓,但也不是特别鼓吧。

    她自己也不知道。

    傅湛是不喜欢这样的?

    他看起来好像是不太喜欢她,和这有关?

    宋依依回去便有些蔫儿了。

    她胆子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