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未问傅湛傅夫人留他说什么,凭宋依依的聪明其实也猜到了。

    她招手叫过兰儿。

    “外边都知道了?”

    兰儿知她说的是昨夜未圆房之事,点了头。

    这平日里夫妻如何没人关心,也不反常,昨夜大婚,便好像必然会发生的事儿却没发生,自然引人注意,是个话题,也难免被人猜三猜四。

    宋依依微微攥起了手,秀眉一点点蹙了起来,抿唇什么都没说,眼神灵动,美目流转。

    直觉告诉她,如此便不是花烛夜一天的事。

    傅湛应该根本就没想和她圆房。

    至于原因,他心中到底怎么想,宋依依无从猜测。

    那男人深不见底,她如何能看透猜透。

    若是以前,俩人未摊牌对梦之前,宋依依还敢主动勾他。

    但现下,她不知他到底怎么想,更不知他到底梦了什么,前世又到底发生了什么,对她有利还是有弊?她又有没有做错过什么?怎敢轻举妄动?

    思及此,小姑娘突然发起愁来,感觉这像是个死局。

    早知如此便不该贪恋这荣华做什么丞相夫人。

    宋依依在承安苑呆了一小天儿。

    直到深夜,傅湛方才归回。

    宋依依听得动静之时已经洗漱后上了床榻,但自然又起了身去,披了衣衫相迎。

    外头下了一点春雨,不甚大,极细极细。

    男人的身上有些许潮湿,宋依依为他脱下衣衫,视线与他有对,他的目光在她脸上也有停留,但颇寡淡。

    你要说是冷漠倒也不尽然。

    可说是热烈也绝对没有。

    他的那双眼睛很沉很深,好似夜空,望不到头,人也一样,似是黑夜中远方隐隐约约遥遥可见的夜灯,并非没有,只是很迷茫,恍惚不定,让人捉摸不透,对她时而出现的那股温柔也是,总是似是而非,反正宋依依看不明白。

    俩人只简单说了几句话。

    诸如“渴么?”“饿么?”“累么?”

    那股陌生感很要命。

    直觉告诉宋依依,他可能是梦到了什么?

    男人进了净室。

    宋依依回了床榻,越想越是如此

    她抓心挠肝的好奇,但又免不了心中惴惴,耳朵竖起来,听着净房的动静,渐渐地那动静停了,傅湛终于返了回来。

    男人肩宽窄腰,裸着上身,到了榻前。

    他过来,宋依依便起了身,拽着被子,小心翼翼地决定试着问问,择时糯声糯气地开了口。

    “大人,最近可梦到了什么?”

    傅湛本垂头擦拭着扳指,闻言抬眉,视线在她小脸上定了须臾,而后薄唇轻启,动了下唇角,浅浅淡笑了那么一下,温和地开了口。

    “并无,怎么,你有?”

    宋依依缓缓摇头,“没有。”

    傅湛又笑了声,将擦好的扳指放在了枕旁。

    “睡吧。”

    宋依依只能答应,慢慢地钻回被窝,小心地瞅他几眼,但见那男人闭了目。

    宋依依确定以及肯定他有相瞒,更加好奇,心痒难挠。

    俩人同榻,一里一外,一个紧锁着眉头,攥着小手;一个淡然平静,早闭了眼目。

    但恰恰相反,却是那前者先入了睡。

    傅湛未眠,暗夜中,听得她匀称的呼吸声后,睁开了眼,不时,“嗤”笑了一声。

    她猜对了。

    他是做了新梦。

    前所未有的清晰。

    那梦梦于一个月前。

    梦中只有俩人,便是他与她。

    他梦到了什么?

    梦到了他对她苦苦哀求,然她,冷漠的仿佛连心都没有,对他看都未正看一眼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