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意进出,且是随意带兵进出

    不说身旁的董菀卿与宫女,便是宋依依都是惧的。

    接着,宋依依更是半分没想到,甚至震惊住。

    那董菀卿携着宫女,当即便跪了下去。

    “舅舅息怒,菀卿只是同舅母走走,与舅母随便闲聊几句”

    四下鸦雀无声,气氛在他到来之后便现了一股子极其浓厚的压迫之感。

    男人居高临下,面色冰凉,垂眸眯着那董菀卿,竟是一言不发,只是冷冷淡淡地摸着手上的扳指。

    董菀卿抬眸又言了一遍,他也恍若不闻,直到一旁同样小脸儿微白了的宋依依张了口,“确是只是一些简单的女子之间的事。” 那男人方才停了手指,抬眸看向了宋依依。

    宋依依与他只对视了一下就慢慢别了开。

    傅湛缓缓叫了那董菀卿起身。

    董菀卿连连道恩。

    “谢舅舅”

    下午阳光正浓,金色染亮天际。

    美妇微低着头,清风吹动她鬓边步摇,男人矗立其旁,侧眸而去,如画如卷

    画卷渐渐静止了般,人影愈发遥远,树影婆娑,两只麻雀扑棱棱飞起

    晚会儿,三人是一起归府的。

    是以与来时不同,宋依依同傅湛同车。

    俩人一路所言不多。

    宋依依大部分时候都在瞧着别处,心中想着前世。

    她的记忆只到今年十月,送傅湛出征。

    很奇怪,后边,除了之前梦到过的关于沈怀琅的零零星星与她死前的那杯毒酒,剩下的她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哪怕是分毫都不曾记得。

    所以,她不知道傅湛是不是做了皇帝,是不是就要杀了李祯。

    但,倘使那个两江冬雪梦为真,他便就没有篡位。

    思及此,宋依依便又再度回想起那个两江冬雪梦。

    越想,她越觉得那也只是个梦。

    前世,他亲口与她言恨她,不愿再见她,甚至下辈子都不想再见她,又怎么可能在四年后回心转意,不惜为她大开杀戒,刃逼沈怀琅。

    因为无法断定那梦的真假,宋依依不能肯定,他没有篡位。

    还有,就是那杯迷惑的毒酒。

    傅湛说是有人冒充他。

    那这个人到底是和他有关,还是和沈怀琅有关?

    杀她一个将死之人的意义又何在?

    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不过就是个深闺女子。

    宋依依很难不好奇。

    她比傅湛更想知道前世的全貌。

    但她手上没有可顺藤摸瓜,查下去的线索。

    除非询问沈怀琅。

    宋依依承认,就算再不想忆起那个男人,他也已然成了唯一的希望。

    明日就是沈家老夫人的寿宴。

    及此,宋依依又小心地抬头看了眼傅湛。

    不知是巧合,还是他本就在一直看她,俩人对上了视线。

    当夜,归回。

    宋依依在前,那男人行在她身后。

    俩人一迈入承安居,上下皆打起十二分精神。

    世子夫人看不出异常,然世子冷颜。

    他脸色如斯,房中的气氛自然冷沉,每个人皆小心翼翼。

    实则,也包括宋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