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琅听罢微一抬手,让婢女退下了, 冷冷地扯了下唇角。

    五日已到,药已入心, 傅湛便是神也将无力回天。

    暴雨如注, 车轮滚滚, 傅湛的马车就近停在了相府。

    几人扶其下车,入了凌霄阁。

    男人坐于暖阁中,脸色苍白,毫无血色,一只手攥着胸口处的衣裳,呼吸有异,人看上去极虚弱。

    何太医早下了药方缓解心痛,此时搭上傅湛脉搏,但只刚一碰上,傅湛便抬手挡了开,并未让他瞧看。

    “大人”

    傅湛什么都未说。

    这感觉他已经很熟悉。

    何太医担忧道:“大人刚刚吐了血”

    傅湛没有二言,只抬手,让他退了下。

    太医前脚走后,赵全德便把傅湛扶到了卧房床上。

    “大人休息一下,奴才这就遣人去接夫人来。”

    傅湛很虚弱,但仍说了话。

    “不用了,雨太大了。”

    赵全德一怔,“大人?”

    傅湛慢慢扯下了衣服,躺了下。

    他便就那样安静地躺着,然脑中根本平静不得,太医的话,那一些字眼不断灌入耳中心中,凄然嗤笑。

    原来,他伤了她

    但他想不起来。

    他只觉得心痛难耐,心中憋闷的仿若要窒息了一般,但他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出现在他梦中二十五年。

    但他对他们的前世一无所知。

    当夜,他确是直到最后也未派人接她前来,只听了暗卫报她一切安好的消息

    镇国公府,承安居

    宋依依与公爹婆母祖母回到傅家时夜幕刚降。

    大雨未停,但小了许多。

    宋依依洗漱后钻进了被窝。

    时辰虽然尚不算晚,然外边天被压得很低,且已经持续许久,便给人一种入夜很久的错觉。

    宋依依一夜也未提及傅湛,倒是婢子兰儿提醒了她。

    “大人怎地还没回来?”

    宋依依听闻后也只是摇头,再接着便一言没有了。

    时辰还早,瞧着夫人水灵灵的眼睛眨来眨去,精神的很,也无睡意,兰儿与之说了会儿话。

    “夫人没有觉得自己对大人变了么?”

    宋依依听闻唇瓣嗫喏两下,看着婢子,起先没说出话来,过了一会儿,点了下头。

    兰儿问道:“为什么?”

    宋依依说不上。

    “我不知道。”

    一夜,傅湛未归,宋依依也是全无感觉,甚至翌日一早听得朝中罢了早朝,她也无知无觉,心中所思所想唯一点。

    他以前不是日日长在朝中的么?

    那么喜欢操劳政务的人,今儿竟然不上朝了。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也没有想着询问一番。

    临近正午,相府那边赵全德过了来。

    “夫人,大人生病了,昨晚宿在了相府,人现在亦在床上”

    宋依依这才知道缘由,听闻后亦没说话,顿了好一会儿。

    “那我去看看他吧”

    赵全德笑脸相迎,连连点头应声。

    而后,宋依依由着婢子给披了衣裳,抱上了小猫,同赵全德出了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