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都能,唯独他。

    适才也是糊涂,她明明看到兵了。

    除了他还有谁敢带兵在皇宫里走动。

    “我”

    傅湛抱她抱的越来越紧,第三次摇了头。

    “没事了。”

    傅湛一直很温和,且一直眼中含着笑意,哄着她,但心口“砰砰”跳动,即便再怎么克制仍有些控制不住颤动。

    宋依依在他怀中,面色平静,心中无思无想,水波不兴。

    只良久,她道:“你别生气,我下次一定不忘了”

    傅湛扶起了她的身子,冲她笑笑,笑出了声,笑的勉强,却温柔,为她理了理披风丝带,“我不生气,我永远也不会生依依的气”

    宋依依望着他,从他的头发,看到额头,眉眼,进而看完他的整张脸庞,而后也笑了笑。

    接着道了正事,“我,有收获”

    “是么?”

    傅湛更近了她一丝。

    宋依依点头,直言:“她有几句话很奇怪”

    “什么?”

    “她说,只要我死了,一切就会停止。”

    傅湛眸色略略有变。

    宋依依补充道:“言外之意,我活着就不会停止我?”

    是了。

    傅湛明白她的意思。

    这话确实是个不小的收获。

    对方为什么非要宋依依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善良无辜的小姑娘死?

    傅湛带着她去了安静之处。

    屋中膳食已经备好,满满一桌,都是宋依依所好。

    傅湛一面为她夹着菜,盛着汤,一面温声开了口。

    “不要怕,我定护你周全。”

    他将盛好的汤递给了宋依依。

    宋依依接过,慢慢喝下,微微点头。

    傅湛眸色愈发地沉暗。

    待宋依依用过膳后,他唤来了暗卫,道了一个人的名字,说了其身份,叫人去查,把人带来。

    那人叫王秋香,十八年前是傅家的婢子。

    宋依依觉得傅湛可能是参透了什么。

    他思索时,她没问,待见他转过眸来,宋依依方才问出口。

    “大人是想到了什么?”

    傅湛直言:“这人是长姐当年房中的一个一等婢女。”

    他言毕之后没说下去,而是叫人备了纸墨笔砚。

    宋依依坐在他身旁,亲眼看他书写。

    他抬笔行云流水,一个个遒劲有力的字迹跃跃纸上,所书之事,尽是他上午时同她说过的,是一些事件,近年来,李、傅两家出的一些大事。

    其上写着:

    正和五年(六年前):先帝驾崩;

    嘉兴元年(五年前):小皇子李元溺死;

    嘉兴一年(四年前):镇国公遭人行刺,重伤;

    嘉兴四年(三年前):长姐被人调换;

    嘉兴七年(如今) :

    最后那一行中没有字,但宋依依知道,最后的是他二人。

    傅湛道:“你可发现了些什么?”

    宋依依摇头,仔细地又看了一遍也没觉得如何,直到傅湛手持狼毫,缓缓地在第四行的“长姐”二字上划了条线。

    宋依依瞳孔骤地一缩,又重新上下看了看那五行字,手缓缓地捂住了口,换了角度把傅湛的意思念给了他听。

    “六年前,长姐的丈夫死去;五年前,长姐的小儿子死去;四年前,长姐的父亲遇刺;三年前,长姐被人调换;如今长姐的弟弟所有事情皆围绕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