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别无他选,终是磨碎了一颗断情丹,下入了她的水中,亲眼看着她喝了下去

    那日回门,晨时从沈家出来,天便有些阴沉。

    他为他戴了衣帽,她眼神有些微微的滞,但并未闪躲。

    “灵犀”

    他轻轻相唤,“可有哪不舒服?”

    她摇头。

    “没有。”

    他的心发烫,万分珍视,小心翼翼地扶她上车,为她把窗子档严,生怕起风吹到她,亦怕突然起雨,浇打到她。

    沿途一路,他一直看着眼朝窗外的她。

    待到到了傅家,亦是揽住她的腰,轻轻将她抱将下来

    她皆没有闪躲,没有回避,即便依旧没有过多言语

    下午,他的人来报,傅湛入了京。

    沈怀琅一清二楚,知傅湛入京便会得知他与灵犀完婚的消息。

    果不其然,原两个时辰的路途,傅湛一个时辰就跑了回来。

    回来之际,当空瓢泼大雨。

    雷鸣闪电刺耳,震的人心发颤。

    沈怀琅于高处看到了他归回的步伐,雨浇打在他的身上脸上,看不出是水是泪。

    他生平第一次见傅湛,那个含着金汤匙出生,与他天壤之别,宛若矗立云端一般的大晋第一高门,第一贵子如此狼狈。

    他紧攥着双手,于暗处,看着他二人对峙。

    她淡漠的宛若寒霜,一双无喜无悲的瑰丽双眸,对傅湛绝情相望。

    俩人相顾,一言没有。

    但,沈怀琅能清晰地看到傅湛的颤抖

    清晰的不能再清晰

    灵犀,忘了他,从此我们是我们,他是他

    你,再也不会想他了

    “灵犀”

    傅湛艰难地呼唤

    耳边大雨滂沱,惊雷大现,五雷轰顶。

    画面来到他出征归来那日。

    迷糊的视线被漂泊大雨覆盖,遮掩,不论现实亦或是梦中,他皆肝肠寸断

    视线许久方才再度清晰。

    那是一间普通的屋子。

    两人立在门边。

    她一袭大红衣裳,外披艳色披风,眼神疏离陌生,平淡地看他,与曾经判若两然。

    他扶住她柔弱的双肩,嘴唇颤动,声音伴了明显的哽咽,但语声温和珍视。

    “灵犀为什么?”

    可她仿若没心了一般,很平淡地回答。

    “没什么。”

    他摇头,不觉间眼尾已然泛红,鼻息酸楚。

    “你看过信了你知道倘使你与你娘明言等我回来,你娘不会相逼,所以,为什么,为什么灵犀?”

    “不为什么我不知道”

    她依然淡漠,甚至视线几近不在他的脸上,看都不愿多看他一眼。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呵笑出声,笑声中却揉尽悲凉与痛苦,眼睛泛红,鼻息酸楚,没有相难,只是慢慢地拥她入怀,一点点哄道:

    “灵犀乖,是哥错了,是哥不好,你想要什么?只要你愿意,我们永远都不晚,是哥辜负了你,哥该死,哥用余生补偿于你,可好?”

    她淡淡地回道:“不用了”

    傅湛将她抱的越来越紧,嗓音明显哽咽。

    “别这样,灵犀”

    惊雷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