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司晟不甚明白,大人怎地这般急

    夜幕已然早降,傅湛是甚急。

    他心口狂跳,一颗心滚热发烫。

    此番被百毒散反噬,中毒晕眩,他竟是阴差阳错,几近记起了前世的所有记忆。

    灵犀

    他未乘马车归回,而是直接牵起一匹宝马,翻身而去,直奔镇国公府

    傅家,承安苑

    夜幕虽降,时辰亦是不早了,但承安苑破天荒,今夜并未早早熄灯。

    自宋依依被服药以来,傅湛每夜相陪,实则很早便会哄她入睡。

    窗外蝉韵清弦,夜空璀璨,院中花团锦簇,香气四溢。

    奴婢房中,其中一间,两个婢子窃窃私语。

    “哪有人不为自己丈夫担心的,何况那是世子啊!你能看出夫人惦念世子么?旁人都知道过问几句呢,世子夫人却”

    “是呢,她以前不这般呀。”

    “今儿国公夫人房中的翠竹过来送东西了,这惦不惦记一眼就能看出来,回去还不同夫人言?能有什么好话?”

    “是啊!”

    俩人这般正说着,房门突然被人使劲儿敲了两下。

    “夜晚太闲?!有空嚼舌根?!你二人给我出来把后院子重新打扫一遍!”

    兰儿的声音。

    婢子两人顿时就闭了嘴,不再说话,其中之一赶紧过来开门。

    “兰儿姐姐”

    兰儿怒火未消,“我刚说了什么来着?还不快去!”

    两个婢子当即不敢多言,连连称是,回屋加了件衣服就低着头,灰溜溜地去了。

    兰儿气的半死,适才陪世子夫人出来走走,那俩人的话几近一句不落地给世子夫人听了到。

    兰儿心疼。

    这么多天,虽然没人明着告诉她,但夫人的症状,以及世子同夫人时而说的话,她在近身伺候,如何会一句没听到

    这般一想,兰儿心中就更是有气。

    有气之余,只更心疼世子夫人。

    婢子叹息,想着眼泪便就要来了。

    她返回房中,路上正寻思着怎么安慰夫人,进入卧房,抬眼瞧去,只见夫人正坐桌前持笔画着什么。

    她身边儿两只小猫,一个趴在桌子左侧,一个趴在右侧。

    兰儿很自然地想着,夫人这是又在画猫了。

    然走近了一看,兰儿唬了一跳。

    那纸上的不是猫,是个人,是个男人,且是

    “夫人!”

    宋依依缓缓抬了眼睛,画中人被她只是简单地勾勒了一下,但眉眼已入木三分

    “他,是长这样么?”

    宋依依软声问着。

    兰儿半晌皆未说出话,旋即眼中涌现出泪来,使劲儿点头。

    “是!是这般夫人!您,您能想起大人了?”

    宋依依垂下头去,玉手继续在纸上勾勒,这一次更细致了一些,慢慢缓缓,没答话,只是继续画了去

    一张之后,她将画像放在了一边,继而点墨又画了第二张

    两张神态不一,服侍不一,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画中之人就是傅湛。

    “夫人”

    兰儿到底没忍住,真哭了出来。

    宋依依却笑,有些哭笑不得,“你哭什么?”

    兰儿不知怎么和夫人说,只道:“我就是觉得很想哭。”

    宋依依笑吟吟地盯着她看,目光定在她的脸上不动。

    看得兰儿有些红了脸,“夫人怎么这般看奴婢?”

    宋依依也不甚清楚,那种感觉有些微妙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