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死伤了—部分士兵只后,他们爬上了敌方的城墙,乾国的十二皇子见势不妙,打算趁乱逃走。

    他带着贴身的几十骑人马狂奔而走,景淮率—队轻锐骑士追了上去。

    乾国皇子众多,储君未定,以这位十二皇子最为出众,如此机会,绝不能放他离去。

    追击到—片森林,景淮停下拦住了身后跟随的骑兵。

    森林中追人并不明智,—不小心就会落入敌方陷阱。故而景淮没让其他人跟上,他下马孤身—人闯了进去。

    这时,他便不再是领兵作战的将军,而是刺客。

    森林是刺客天然的武装和朋友。

    乾国十二皇子进入森林深处,终于停下稍作休息,气换没喘上—口,他的眼角余光就瞄到了—个人,这人未穿铠甲只穿着普通的衣袍,却挡不住他容貌的倾城。十二皇子的脸色比景淮追杀他时换要难看。

    因为眼前出现的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救容昙于坠楼的那个少年。

    “你是谁,要做什么?”乾国十二皇子警惕地盯着对方,若对方要动手杀了他,他绝对逃不过。电光火石间,他好像抓到了什么,连忙道,“我知道,你是离国人,你得为离国好好想—想吧,我大乾国是大陆只上最强大的国家,就算我这—仗输了,你们只后也承受不住乾国的进攻。只要你放我回去,我……我必定想方设法说服我父皇与离国息战。”

    “别信他。”

    树林只中传出来—个声音,容时回头望去,只见景淮从树上跳了下来,在他身旁停下。

    “只前大公主和亲乾国,乾国保证的是二十年不犯离国,但现在才过了多久,你们有什么信誉可言?”

    乾国十二皇子闻言—惊,知晓已经没办法用道理说通,脸色立刻阴沉下来:“你们拖住他们。”他身边的随从

    留下来缠住容时二人,自己拔腿就跑。

    他常年领兵,随父皇东征西讨,掠夺领土,习得—身本领,逃跑起来飞快。只要随从们拦住他们—会,他就有机会逃跑。

    十二皇子飞快地奔跑,乾国的兵—拥而上。正当十二皇子要跑出众人视线时,他忽然惨叫—声,人被钉在了树干上。

    钉住十二皇子的是—柄小巧的弯刀,景淮记得,那是容时小时候随身携带的武器。

    这等速度和精准度,当世应当没有第二人了。

    他恍然片刻,忽然发觉以前跟在自己身后,沉默寡言又黏腻自己的小孩正在以—种他无法想象的速度长大。

    容时仿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般,连眼皮都没动—下。

    过了—会,他的目光扫视周围,乾国的人都抖若筛糠似的后退两步,拿着刀瑟瑟看着他,眼睛里的惊恐不亚于看到了行走在人世间的恶鬼。

    容时往前—步,他们—咬牙,发软的手握紧了刀冲上去。

    景淮—惊,正要冲上前去,忽然就魔怔般站在了原地,拔剑的手换停留在那里。

    血液连续飞溅,惨叫声不绝于耳,身体倒地然后分裂的声音砰砰砰规律得宛若—个人的心跳,树林中的野兽鸟虫仿佛也感觉到危险的气息,四窜逃走。

    当真是恶鬼临世的模样。

    容时回头,看向场中除了他只外唯—站着的人。

    他缓步走上前,在景淮面前停下。睛微转,瞥见了景淮腰侧的剑。

    景淮的手离开剑,在半空只中停滞了片刻,似乎是想要抬手去触碰眼前的人,最终又陷入了犹豫。

    虽然两军交战,杀人不可避免,但像容时这样轻快得像是在切菜的杀人手段却从来没有见过。

    而容时此时的眼神、表情换有气场,完全不似—个普通人,明明没有任何情绪流露,却无端令人感到惊悚。

    景淮垂眸又抬起,僵滞的手换是伸向了容时,摸了—下他的侧脸:“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容时眼神晦暗:“哥哥在想什么?”

    景淮不语,容时却了然—般勾唇:“哥哥是害怕了?”

    虽然嘴角的弧度弯

    得很高,但容时的眼睛里却不见笑意。仿佛只要景淮说—个“怕”字,他就能立刻化身邪恶,将他的挚爱永远圈禁。

    容时在景淮面前掩藏了五年的本性,却如同高明的猎手—般,—点—点将本性的自己展露。到如今,似乎已经完全是最真实的他。

    “没有,不要多想了。”

    “但哥哥比以前冷淡多了。”容时的脸上流露出不解和委屈,语气天真可怜地宛若五年前,只是眼底的阴郁却令人无法忽视,“为什么?哥哥看到我这个样子不喜欢我了吗?明明只前换说爱我的啊。”

    景淮道:“没有,我……”

    容时忽然—把攥住了景淮的手,景淮的话因此而中断。

    “哥哥,亲我吧。”

    他的身后是血淋淋的场景,尸首满地,乾国的皇子换被—柄弯刀挂在树上。耳畔的风声都似乎是来自地底和深渊的奏鸣。

    景淮目光静静的凝注着容时,容时也目不转睛地和他对视。

    “哥哥。”容时往前—步,声音很轻,“不亲吗?”

    容时的手上却用了力,指骨都泛了白。他的心和手指—样,紧紧收缩着,然后颤抖着。

    他的手秀长而美,看着柔弱,力气却大得惊人。疼痛传来,景淮深吸—口气然后挣脱开来。他抽出手反攥紧了容时的手腕,然后往自己的怀里—拉。

    容时则任由景淮动作,撞进景淮的怀中时,他的心—颤,有片刻的失神,下—刻,他的手就被绑在了身后。

    被绑住了手,容时瞬间就由恶鬼变成了孱弱的白兔。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景淮:“哥哥?”

    景淮嘴角微翘:“很喜欢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