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祁喊:“梁丘珞。”

    没有动静。

    他又耐着性子喊了两声,梁丘珞显然睡死过去了,不知道是不是醉的。

    轻哂一声,霍云祁下车,到副驾驶外把人抱了出来。

    外头的动静一点也没有影响到梁丘珞,她完全沉在梦境里,似乎是昏睡过去。这个时候,若有人心生歹意,她完全没有一点反抗能力。

    思及此,又是一阵窝火。

    把她抱到客房随意扔在床上,霍云祁转身就走。

    刚迈出去两步,又折回来给她掖了掖被角。

    梁丘珞躺在床上,双眸紧闭,黑色的发色凌乱地散在侧脸上,衬得她肌肤雪白。

    霍云祁捏着被角,持续凝视着她的模样过了几秒,随即放下被褥,转身坐在床边,打了个电话给应季同。

    梁丘珞醒来时天光已大亮。

    睁眼时眼前还模模糊糊地,她揉了一下眼睛,发现自己昨晚睡觉前居然没有卸妆。

    猛地从床上坐起身,她才发现自己在一间陌生的屋子。

    这间房很简洁,色调以灰色为主,就连被褥也是暗沉沉的灰色。

    她掀开被子,看到身上还是昨晚穿着的黑色礼服裙,在床上坐了几秒,慢慢回忆昨晚发生的事。

    头有些疼,细想感觉有根针在里面穿梭,尖锐的刺痛。

    模模糊糊的回忆涌进大脑,到和霍云祁在公馆门外斗嘴后戛然而止,不管再怎么想,她都记不得了。

    昨天她只喝了几杯酒,远远没有到断片的程度,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酒有问题。

    还有……李舟淮。

    她起身离开床,在周围都没看见包和手机,出了屋子,才确认这的确是霍云祁家。

    梁丘珞左右打量,小声喊道:“祁神?”

    空旷的屋子回应的只有沉默。

    “霍云祁,你在吗?”

    在厨房和开着门的屋子都看了一眼,梁丘珞一个身影都没看到,走到客厅,方才见上面放了个手包和一张纸条。

    包是她的,纸条是霍云祁留的。

    「包里东西自己检查,厨房有醒酒汤。」

    梁丘珞把纸条拿起来,压着纸条一头的小东西被她一带,“叮”一声落在了地上。

    是把钥匙。

    她把钥匙捡起来放在桌上,又去厨房看了一眼。

    不止醒酒汤,里面还有烤好的面包和豆浆。

    豆浆已经冷了,她放进微波炉里热一热,囫囵吃了早饭,在纸条上写了谢谢两个字,然后回了隔壁。

    为了不让郑璞担心,梁丘珞没把昨晚的事告诉她。

    在家里冲了个热水澡,出来时她感觉鼻子有些堵。

    先前的感冒才要见好,昨天又穿着裙子在寒风里冻了一会。这么一会就让一切前功尽弃,感冒再次严重起来。

    把李舟淮昨天给她买的礼服裙扔进了垃圾桶,梁丘珞下午又睡了一觉。

    这一觉睡得并不好,一会儿就转醒,梦也不怎么美妙。

    到傍晚时,梁丘珞起来去超市里买泡面,走回单元楼下,看到了停在旁边的法拉利跑车。

    醒来后没看到霍云祁,梁丘珞还没当面道歉。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走过去,梁丘珞抬手敲敲车窗,喊:“祁神?”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男人精致的侧脸。

    眼神扫来,霍云祁说:“有事?”

    “昨天的事……谢谢你。”

    “嗯,”他淡淡道,转过头来和她对视,“然后呢?”

    “呃……”

    梁丘珞当机了一秒,大概是人还没有缓过劲,她垂头看了看手里的泡面,拿起来在霍云祁眼前晃了晃,“一起吃个晚饭?”

    霍云祁笑了出来,浓浓的嘲讽之意,“以前的道歉还值一罐亲手做的泡菜,现在就只值一盒泡面了?”

    “不吃泡面其他的也可以。”

    “就一顿饭?”霍云祁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挑眉看着梁丘珞,“你不是说你一向是个有恩必报的人吗,这份恩情,一顿饭也解决得太过容易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