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祁拽着他的手臂一拧,大黑的手几乎快扭成了麻花。

    他笑了一声,“是你是吧?”

    说着,他把手滑到大黑的手掌上,抓住他的一根手指,往掌背一撇。

    “咔”的一声,手指断了一根。

    大黑痛苦地大喊,霍云祁瞧着他的模样,冷笑出声,又折断他一根手指。

    梁丘珞被眼前的画面惊得做不出什么反应。

    这一通打斗,霍云祁身上挂了不少彩,白色的衬衣脏得不像样,他一脚踩在大黑的背上,左手搭着膝盖,袖口被叠上去,露出手腕那截绝对领域。带了伤的脸上含着笑,但那绝对不是温柔的笑。

    一双黑眸深不见底,唇角勾着,英俊的容颜像被染上邪气,犹如从地狱中出来的鬼魅。

    她低声喊:“云祁……”

    霍云祁没有应,抓住大黑的最后一根手指头,声音低得像是恶魔私语:“你说,最后一根,怎么段好?”

    大黑已经连尖叫的力气都没了,嗓中发出“嗬嗬”两声。

    梁丘珞闭上眼,“云祁……够了。”

    这声呼唤阻止了他,扔开大黑的手,他把人踹到一边,转身走到梁丘珞的面前来。

    即便此时狼狈,他神情依旧清冷平淡,脸上那股戾气逐渐消去,替梁丘珞解开手和脚上的绳子,抬眼一看,正好瞥到她被撕破的领口。

    裂口一直延伸到腰前,露出大片的春光,白皙莹润的肌肤和胸衣包裹的形状撞进他的眼中,几欲让人眼角发红。

    他又生出一种断人手指头的冲动。

    梁丘珞赶紧把衣服拉拢,霍云祁平静得收回目光,去捡起他刚才扔的外套,笼在了梁丘珞身上。

    她还在无声地哭,眼泪一滴一滴从眼角滑落。

    白嫩的脸颊上蹭了不少的灰,霍云祁轻轻替她拭去泪水,温声说:“别哭。”

    这句话却起了反作用,所有被压抑住的情感瞬间迸发,那些惊惧害怕、那些羞耻崩溃,还有那些劫后余生的庆幸,都在刹那间,化成眼泪。

    梁丘珞扑进霍云祁的怀中,失声大哭。

    几分钟后,警察到了。

    原以为要经历一番谈判和搏斗,谁知道一来发现,外面两个人被捆着,屋里晕的晕伤的伤,要不是人少,真能嚎出哀鸿遍野的感觉。

    应季同赶过来,看到霍云祁的模样,差点没和地上那几位哥一起晕了。

    祖宗啊!就不知道等到警察来再出手吗?

    所幸没有生命危险,要不然他拿什么给晏家交待?

    歹徒现在已经全部被制服,警察省了不少事,直接把人带进警局,另外派了车送霍云祁和梁丘珞去医院。

    霍云祁打架时生猛,其实伤得也不轻。

    现在没有仪器检查,不过他估计左手伤得不轻,被殴打时身上也有伤。

    梁丘珞没有什么皮外伤,顶多就脸上被打了那么一巴掌,现在还肿着。

    两个人在警车里,一个坐前面一个坐后面,警察没问什么,应季同和助理也没说,车厢里一片死寂。

    去医院的路上,应季同通知了晏家,也给郑璞打了电话。

    郑璞先到,梁丘珞他们紧跟其后,刚下医院,应季同和助理恨不得架着霍云祁就去找医生,两边就分开了。

    郑璞看到梁丘珞狼狈的模样,什么都没问,带她去找医生处理一下脸。

    没过几分钟,丁蕴也赶到了。

    梁丘珞没皮外伤,嘴角因为被打时渗了点血,医生给她擦干净,拿冰块给她敷了敷脸,然后上了药。

    弄完,梁丘珞问郑璞:“璞姐,霍云祁怎么样了?”

    知道她肯定关心霍云祁的情况,郑璞刚才留意了下,“晏家的人来了,给霍云祁安排了病房,具体消息我没有问到,但肯定会没事的。”

    梁丘珞有些失落地应了一声,没有多问。

    在诊室里等了一会,没等到想等的人,梁丘珞心里更难受了。

    霍云祁的话,如果自己来不了,应该也会叫应哥或者其他人来看一下她的情况吧。

    ……要么就是,他并不在意。

    靠着墙壁长长舒了口气,觉得自己真够矛盾的。

    明明当初伤害人的是她,要走的也是她,霍云祁今天拼了命来搭救已经是情分,现在还要奢求什么?

    况且……她能违背梁丘冉吗?

    梁丘珞感觉眼睛有些涩涩的,她看了眼郑璞:“璞姐,阿蕴,一会我还要去警局,你们要是还有事就先走吧。”

    郑璞说:“还有什么事比你这儿重要?”

    丁蕴:“我们和你一起去警局吧。”

    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那好,我先去洗手间,你们等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