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舒晗的气性又来了。

    她皱了下眉,站起来,又踹了光头的一脚,“他是抢我包的人之一,他的同伙跑了,我把他给揪住了。”

    林家翊冷冷扫视光头,光头嗫嚅了句什么,翻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留意到光头的皮带是迪奥的,林家翊不觉得事情这么简单。

    他把疑惑暂且放下,伸手扯下领带,问:“你报警了吗?”

    “报了。”叶舒晗看向林家翊,他的衣服裤子没换过,于是猜测,“你还没公寓?”

    “嗯,加班。”林家翊目光沉着,“去车里吗?”

    叶舒晗犹豫几秒,点头答应。

    她打量林家翊,随着他解开领口扣子的动作,小臂的肌肉微微鼓起,线条流畅分明。

    他这次很绅士地替叶舒晗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她愣愣的上车,刚觉察到一丝意味不明的甜蜜,嘭的一声,重重的关门声响起,她整个人弹了一下。

    林家翊一坐到主驾驶,就接到了叶舒晗的白眼。

    他摸了摸下巴,黑沉沉的眸子有些许疑惑:“怎么了?”

    叶舒晗闭眼,抱着手臂,头靠在椅背上。

    林家翊把空调打开,问:“22度会不会觉得冷?”

    叶舒晗也没真生林家翊的气,睁开眼,说:“不冷,就是没有包和手机,很不习惯。”

    林家翊问:“那你手上的是?”

    叶舒晗指了一下光头:“他的。他醉得那么厉害,肯定跑不过我。我要是一开始就跑,估计就不会被抢。”

    林家翊抿了下唇,把他的手机递过去,“你拿去用吧,应急几天。”

    手机是纯黑色的,也没有装饰保护的手机壳。

    叶舒晗疑惑:“那你怎么办?”

    “我工作用的另一部手机。”林家翊把手机往前递了递,另一只手又解开一颗扣子,衬衣敞开一些,喉结完全露在外面,连锁骨都隐隐露了出来。

    干净且瘦,又充满诱惑。

    叶舒晗睫毛微颤,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简直引人犯罪!

    她不敢看了,挪开视线,看向窗外的路灯。

    “或者明天我们去再买一部也行。”

    耳边传来他低低的声音,她深呼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回头。

    林家翊晃了晃手机,“要吗?”

    叶舒晗板着严肃脸,一把拽过手机,毫不客气地说:“你把衣服穿好,等会儿警察来了,指不定还误会什么呢。”

    “小姐,你看我的汗。”林家翊指了下自己的额头。

    叶舒晗的视线往上挪,他的额头有细密的汗水,眼角处也泛着红。

    他刚才肯定是着急了。

    在电话里就该把事情说清楚的。

    想到这,叶舒晗有些不自在了。

    林家翊坐正,抬起手臂,又把扣子系上了。

    叶舒晗咬了下唇,心里过意不去。

    她拨动空调出风口,让风往下吹,讷讷地说:“既然出了汗,就别这么吹冷风。”

    林家翊面向她,抿着唇,认真的点了下头。

    他们安静地坐着,望着前方朦胧的夜。

    夜晚人少,路上驰骋的汽车速度比白天更快,人比白天更闲适。

    叶舒晗忍不住偷瞄林家翊。

    他微抿着的红唇窄薄,下颌轮廓稍显硬朗,矜贵自信。

    他的双手交握于身前,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给人冷静理智的印象。

    也许是到了散发成熟男性魅力的年纪吧。

    叶舒晗的心微微悸动,手指头也跟着颤了一下。

    林家翊像是觉察到她的目光,侧身,看了过来。

    “怎么了?舒晗。”

    被发现偷看他了吗?

    她抓了抓衣摆,有点儿尴尬。

    “没什么。”她唇缝间挤出生硬的三个字,然后挪开了视线。

    林家翊没有继续追问,抬头看向前方,一辆警车越来越近。

    叶舒晗松开手指,暗自松了一口气。

    光头醉得不省人事,被两个警察拽上了车。

    他们跟在警车后面,到警察局做笔录。

    叶舒晗把事情经过详细讲了一次。

    她的包里装着口红、粉底、手机、身份证、工作证等等东西,连包在内大概值两万块。

    她对于找回它们信心十足。

    那里有摄像头,她又抓住了一个同伙。

    在回去的路上,林家翊说:“他们不一定是同伙。”

    叶舒晗纳闷:“不是同伙?不可能吧。”

    林家翊的眼神很静,他解释:“从你的描述来看,抢你包的人包裹得很严实,估计是个有经验的老手。你抓住的那个男人更像是个耍酒疯的醉汉,也许是巧合。”

    叶舒晗思索片刻,眉头微皱:“你的意思是我很倒霉?连着遇到了两个坏人,一个耍酒疯的,一个抢劫的?”

    林家翊嘴唇微动,确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