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翊说:“他是个夜猫子,凌晨一两点正是精神最佳的时候。”

    叶舒晗这才想起来,唐乾是皇后酒吧的老板。

    于是,也就安心接受了。

    令她没想到的是,唐乾开的跑车,布加迪威龙,黑色拼黄色的,很拉风。

    叶舒晗只坐了一次,再也不愿意坐那车了。

    她打电话给林家翊,说:“你的朋友是个富二代呀,比夏晴栀的堂哥还夸张,开个几千万的跑车,油门轰得我心脏受不了。”

    林家翊浅笑一声:“他家好像是做银矿生意的,是挺有钱。”

    叶舒晗的家境也不错,可受叶教授价值观的影响,她不习惯这么豪的出行方式。

    林家翊体贴道:“如果你不喜欢,我让他换一辆。”

    叶舒晗咋舌,林家翊的语气轻飘飘的,说得跟换白菜一样。

    她说:“还是算了,我打车吧。”

    林家翊追问:“怎么?”

    “今天被同事看到了。他们都问我是不是瞒报身份的富二代,来体验民间疾苦的。我觉得这样不好。”

    叶教授去b市任职时,还特地叮嘱过她,别拿他名号炫耀,保持本心,所以她一直都跟同事们说她爸妈是老师。

    “那我尽快回来。”林家翊停了停,说,“最快后天。你上车前,把车牌号发给我。”

    以前她一个人上下班,不也挺安全的么?

    她没把林家翊的叮嘱放心上。

    第二天晚上,她一如往常的下班,走出大厦。

    最近雨雪都停了,但天气仍然冷到可怕,尤其是凌晨,风呼呼的往脸上吹,刺骨的凉。

    她把帽檐拉低,又裹紧了围巾,往马路边走。

    喷泉前有两个人影,背着书包,上身是羽绒服,下面露出的半截裤子看着像校服,应该是学生。

    其中一个女生用手指了指她,另一个点点头。

    随后,两个女生从包里拿出什么东西,动作有些可疑。

    叶舒晗将两只手揣进兜里,疑惑地看着两个女生。

    两个女生手上拿着什么,对准她摁了下,那东西发出绿色的光。

    她们晃了几下,瞄准她的眼睛。

    视线里顿时出现绿色光斑,叶舒晗半眯着眼,下意识抬起手臂,遮挡眼睛。

    这是激光笔。

    叶舒晗愣怔了下。

    下一秒,两个女生朝她竖起中指,挑衅地骂了几句脏话。

    叶舒晗眉头蹙起,愤怒的小火苗迅速升了起来。

    激光笔射出的光线能灼伤眼睛,严重的可能会造成失明。

    这两个女生太不知轻重了。

    “你们是谁?”叶舒晗举起包,挡住脸部,朝那两个女生快速走过去。

    也许是做贼心虚,见她走过去,两个女生对视一秒,拔腿就跑。

    叶舒晗跟着跑起来,追了几米。

    两个女生跑得太快了,瞬间就消失在了马路对面。

    不知怎么的,她笃定那两个女生是冲着她来的,可她不明白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警惕地望了望四周,生怕又从某个角落钻出什么人。

    她几乎都是两点一线的生活,圈子也小,最近也没有社交活动,根本没得罪人的机会。

    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拧紧眉头。

    确实想不起来得罪过谁。

    难道是吴虞?

    下一瞬,她就推翻了这个猜测。

    吴虞虽然讨厌她,但也是有心气的人,她觉得吴虞不会这么做。

    好在林家翊隔天就回来了。

    他依然在凌晨接她下班,没再遇到什么危险。

    叶舒晗也搞不清楚状况。

    也许只是恶作剧的小朋友,随机挑选中她?

    她觉得这种可能性极大。

    也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

    快过年了,已经有同学朋友在社交软件上攒饭局,还列出了一些聚餐形式。

    当叶舒晗看见火锅,烧烤这些重口味项目时,就失去了兴致。

    她回了家,开窗通风,去去味儿。

    再把被褥换洗一新,就连各个房间都被她打扫得一尘不染。

    她花了两天时间打扫,虽然累,但想到爸妈回来,看到干净整洁的家,肯定会有个好心情,她就觉得值了。

    叶教授和叶妈妈是周五回来的,她要上班,没去接。

    第二天,她跟林家翊支了一声,买了一束向日葵,带着布丁回家了。

    打开门,一眼就看到桌上已经摆了一束花。

    有粉绣球,香槟玫瑰,洋牡丹,看着清新淡雅。

    她“咦”了声,问叶妈妈:“这是谁送的?”

    叶妈妈抱了抱她,说:“我买的,本来还想放几朵在卧室,你爸嫌弃粉色不好看。”

    虽然说的是埋怨的话,可眼里带笑,叶舒晗知道妈妈是高兴的,配合地吐槽叶教授:“我爸是老直男,没有审美情趣,一点都不懂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