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若不是之前你提醒他进餐馆前不要抽烟,恐怕他现在就要像你上辈子听说的那样被炸伤了。他现在回想起来都心有余悸,说一定要好好谢谢你。”

    提起这个,叶帆实在不好意思。上辈子的这个时候,他因为受伤在秃鹰国的家中老实呆了几个月,闲来无事就会上上网、从保镖嘴里探听一下徐盛尧的动态。那时候他得知徐盛尧好哥们敖澜仁在视察即将在春节营业的新店时,遇到了煤气泄露,爆炸让他的皮肤严重烧伤,经过数次手术才得以重新出现在人前。

    因为这件事不像蛋疼的余知乐或者被拐卖的小墨那样事关生死,叶帆的重视程度不高。当时他在病房前就是随口一说,并没有多加劝阻。敖澜仁能躲过那场爆炸,完全是他自己一念之间扔掉烟蒂的结果,叶帆实在不敢妄称功劳。

    徐盛尧听了他的解释,宽慰他:“谁说你没有功劳?若不是你那句提醒,他连那个‘一念之间’都不会有。你不要觉得占了他多大便宜,你可以看看请柬上的这行小字:海鲜畅吃、红酒畅饮,吃喝全免,但是百分之二十的服务费需要vip宾客自行承担。”

    “……”叶帆真是没见过哪个世家子弟比敖澜仁脸皮更厚了。

    叶帆想起来:“对了,说起重生,上次告诉你的星扇你去查了吗?”

    提起这个将在未来把徐氏搅得翻天覆地的人,徐盛尧面色凝重的摇摇头:“我查了,可是徐氏旗下的优品集成里并没有这个人。别说叫这个名字的了,连姓星的都没有。”他在得到这个人的信息后,把任务委派给了余知乐,可余知乐联系了分公司的hr,对方告知员工档案中并没有这个人的资料。

    “怎么可能?他现在应该已经进入徐氏四年了啊。”

    “你确定他是快消品公司的执行副总裁吗?不是地产或者娱乐那边的?名字也没错?”

    叶帆猛的点头:“我确定他是优品集成的!当时他带了一帮小弟主动找到我,他口才非常好,特别具有煽动性,忽悠的我晕晕乎乎的。他底下的人都叫他星总,我……我叫他星大哥,后来我和他签了股份授权协议让他帮我代理掌管我名下的股份,我看到他的签名才知道他叫星扇。”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道:“在你走后,我不懂管理,他在徐氏一手遮天,短短几个月就有很多人对他不满。有一次我在休息室里偷听到其他高层议论他,说‘那个姓星的以前就是个卖卫生巾和洗衣粉的’,所以他肯定是从优品集成一步步爬上来的。”

    “可是现在真的没有这个人。”徐盛尧从叶帆的叙述中,能感觉出这个星扇是个非常有野心的人,若他没有利用钓钓,说不定徐盛尧还有心思同他过招一二,但星扇却把主意打到他不能碰的人身上,徐盛尧根本无法容忍他的存在。原本他都想好怎么把他挤出公司了,没想到调查的结果是这个人根本不在徐氏中。

    “钓钓,有没有可能因为平行世界的关系发生了一些微小的变动,导致星扇根本没有进入徐氏?”徐盛尧提出了一个最有可能的假设,而这个假设看起来确实成真了。

    两人讨论半天,最后只能认定这个结果。不过以星扇能够把徐氏玩弄鼓掌中的能力与手腕,这个人即使去了其他公司,也绝对不会安于做一个小小的底层员工。很有可能八年之后,徐盛尧就会“再次”面对来自于星扇的挑战,那时候估计就不是公司内部的斗争,而是两个集团之间的碰撞。

    徐盛尧要对这个未知的故人早做防备。

    “我会努力成长,不再像以前那样每天吃喝玩乐。”叶帆坐到徐盛尧身边,主动拉住了哥哥的手。明明两个成年男人做这种动作肉麻又诡异,但他们兄弟做起来却没有任何不自在。徐盛尧的手温暖而宽厚,与叶帆的手叠在一起时,仿佛有一股暖意在他们二人的掌心游走,让人感觉心中充盈。

    “哥,”他的眼中仿佛收拢了漫天的星光,“这一次,我会帮上你的。”

    徐盛尧注视着钓钓年轻而富有朝气的脸庞,忽然发现在不知不觉中,那个被他捻在指尖、小心保护的花骨朵已经绽放出他的美好,只不过曾经的他满身都是刺,而现在的他在面对自己时卸下了所有的心防。

    花瓣从枝头掉落,拨乱了平静的湖水,徐盛尧心中一跳,把手从叶帆手里抽出来,正色道:“哥哥不需要你帮忙,我只希望你能继续你的学业。”

    刚刚的温情脉脉瞬间消失,叶帆痛苦嚎叫:“我不想上学,我真不是那块料。你十五岁都能跑到羊津大学读书了,可我同样的岁数去了秃鹰国呆了这么多年,点菜仍旧只会说this one、this one、not this one。那些课我听都听不懂,真的不想回去了。”

    他缠着徐盛尧,苦苦哀求:“你让我直接工作吧,进徐氏,从底层开始锻炼。反正我又没以徐家二少爷的身份参加过任何社交场合,没人认识我的。还有那些保镖,统统不要,我当个普通人反而更安全一些。我活了二十八年就没靠自己的双手挣过一分钱,你让我进徐氏,总比我去给人家当小时工卖汉堡包好吧?”

    徐盛尧有想过钓钓未来的发展,但想来想去还是继续学业要紧,先学了东西再谈其他。但看现在钓钓满脸抵触,即使真压着他去学恐怕只能适得其反,而且让一个二十八岁的大少爷从预科重新念起确实伤自尊,徐盛尧干脆放弃了这个想法。

    像他的兄弟敖澜仁,大学读了六年只拿了一个肄业证,可现在开了那么多家餐厅,不也混的风生水起吗?若钓钓过段时间也创业,大不了徐盛尧给他投资让他试水。反正不管何时,他都会为钓钓保驾护航。

    “徐氏现在最赚钱的三家企业,徐氏地产、新贵娱乐和优品集成,你想去哪家?”徐盛尧嘴上这么问,其实心里早就有答案。钓钓的学历和能力都是硬伤,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直接安排进公司的话,很容易被人诟病。徐氏地产没有合适他的岗位,优品集成注重市场营销,看来看去反而是新贵娱乐最适合他练手。

    叶帆果然和他想到一起去了:“我想进新贵娱乐!实话实说,我那多余的八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既不知道哪个股票会大涨,也搞不清楚电子产品更新换代了多少次。但是我爱看电影,我知道国内有什么票房黑马、新晋导演。我这次先去探探路,等那些穷的叮当响的导演拉不到投资要卖房时,我就告诉王健东,让他拿钱砸就成!”

    徐盛尧见他意气风发的模样真是越看越欢喜,不禁顺着他的话问道:“行,那你想做什么岗位?”

    “不用太高,助理就可以。”

    徐盛尧点点头,发现弟弟真是变聪明了不少。

    千万不要小看助理这个职位,有的公司的助理沦落为办公室的打杂小弟,每天不是复印资料就是端茶送水。其实一名足够优秀的助理能够成为上司的左膀右臂,不仅能接触到公司的大事小情,还能在领导面前提出自己的建议。徐盛尧打算让钓钓跟在新贵娱乐的执行总裁王健东身旁当助理,不仅可以在他身边学习他的办事经验,还能帮他盯着王健东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染上赌博这个坏癖的。

    王健东管理能力很强,新贵在他手上每年盈利都有所增长,旗下的艺人虽然不算干干净净,但也没有闹出无法解决的黑料。若不是钓钓信誓旦旦的告诉他,上一辈子王健东挪用公款赌博,他是断然不会在老部下身边安插眼线的。赌博这种事情都是越赌越大,只希望现在的王健东还没有这个坏毛病,一切都来得及修正。

    “行吧,春节后你直接去新贵上班,我会和王健东打声招呼的。”徐盛尧嘱咐。

    “我去给艺人当助理为什么要和他打招呼?我自己直接去应聘就好了啊!”

    “你说什么?”徐盛尧怀疑自己听错了:“艺人助理?”

    叶帆开心的点头,摸出手机给哥哥展示:“是啊!我男神力哥不是被挖到新贵去了吗,他的经纪人在微博上招聘艺人助理,力哥还转了,回帖……呃,回帖只有20个,我的机会看起来很大呢!”

    第二十二章

    王立力当了十几年的黄金男配,他年近四十,从不炒作绯闻,原本的经纪公司不够给力无法为他争取好的曝光资源,这使得他的名字对于很多观众来说都非常陌生。虽然看到他的脸的时候很多人都能认出来,但他名声不显。微博这种时髦玩意是他被新贵挖来后在新经纪人的要求下建立的,粉丝寥寥无几。

    王立力转发了招聘艺人助理的微博,底下只有二十几个回帖,看上去十分凄凉。但是叶帆完全不在意那些,因为他知道,现在的力哥有多默默无闻,未来就有多熠熠生辉,到时候多的是人要抱他大腿!

    原本叶帆也是那群“后知后觉”的粉丝之一,在王立力接拍andrew执导的《狗肺之徒》后才注意到这个人,在这部电影中,王立力把男主角隐忍、阳刚、血性的特质发挥的淋漓尽致,这部电影票房大火,原本只是为了andrew的名气而走近电影院的粉丝,在看完电影后都拜倒在王立力的演技之下。

    不过就叶帆所知,这部电影拍摄前期投资并不多。新贵娱乐的高层因为不满于andrew一意孤行的选角行为,故而投资力度低于预期。andrew后来多方奔波拉了不少赞助,做出的妥协就是片中有多处植入广告,这一点令影迷颇为遗憾。

    但是现在,一切都改变了。他叶帆重生回来居然能认识还未成名的男神,还让哥哥把男神签到了自家公司,他以后不就是想怎么舔就怎么舔,想让哥哥给多少赞助就给多少赞助?

    他设想的无比美好,然而徐盛尧是坚决不会同意的。

    “我说的助理是总裁助理,不是让你去当什么艺人助理!”徐盛尧板着脸的时候很有杀伤性,叶帆已经好长时间没见过徐盛尧这么严肃的神情,而且他知道,每当哥哥摆出这张脸那就是他动怒的时候。“艺人助理能学到什么东西?起点太低,混的好的过几年能当个经纪人带两个小艺人,未来能不能再往上升都是未知数。”

    他又说:“而且那个王立力我完全没听过,他的人品我也不清楚。你就因为看过他的几部电影就崇拜他,非要跑到他身旁鞍前马后?”徐盛尧越说声音越冷,“钓钓,你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舍得让你为我端过一杯水,削过一个苹果?现在你却让我同意把你送到一个艺人身边,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叶帆没想到自己的选择居然会让哥哥产生这么大的反应,而且后面那句话……怎么听上去有些酸溜溜的?以前只听说过闺蜜之间有独占欲,没想到亲兄弟之间也会这样。

    他反思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够多,冷落了哥哥。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进步的非常大了,而且回国后做的事情都是在帮哥哥忙,他现在想要一份工作——虽然动机不是很纯——为什么哥哥就不同意呢?

    兄弟俩莫名其妙的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陷入了冷战,就连大年三十的年夜饭都气氛僵硬。

    本来徐家就人丁稀少,饭桌上只有他们兄弟两人和劳苦功高的管家,结果两位男主人还互不理睬,管家一个人努力半天都不能挑起话题,到后来他也放弃了。徐家像是再一次回到了叶帆的叛逆期,整个房子都变得冷冰冰的。

    不,也不能说是冷冰冰。因为徐盛尧还是会关心叶帆一天喝了多少水、有没有出去运动,叶帆也会在意哥哥有没有熬夜看文件、睡前还喝不喝红酒,但是他们两个人彼此之间不说话,有什么事都是让佣人代为通传。

    这一屋子的人都看不懂他们兄弟俩这到底是在搞什么把戏。

    大年初二,小墨的爸妈带着小墨来访。

    去年年底,叶帆在看电视时得知当天是圣诞节,他猛然想起在上辈子的同一时间,那栋震惊国内的拐卖儿童案件。受害儿童家境极为优渥,在孩子丢失的当天就发布了高额的悬赏公告,但这样却让犯罪分子从中看出了“商机”,拐卖改为勒索,在从孩子亲人手里榨取了巨额赎金后,给出了“孩子在某某深山里”的信息。当警察赶到时,犯罪分子早已逃之夭夭,留下的只有孩子饱受虐待的遗体……

    因为此案件手法残忍、受害儿童家里又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很快就有好事者贴出了受害人家里的情况。孩子的爷爷和大伯都是有名的书画名家,而父母则是研究环境生态的科研人员,当时他们本在海外科考,孩子出事后第一时间赶了回来。

    这些悲伤至极的经历在叶帆的插手下已经改变了轨道,小墨不再是新闻中那个皮肤青紫布满伤痕的尸体,而是一个又蹦又跳、伶俐听话的生命。

    他有着笑起来弯弯的眼睛和白嫩嫩的皮肤,让叶帆看着就打心眼里喜欢。小墨年纪小,面对生人有些腼腆,但是面对已经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叶帆特别亲近。

    门一打开,这个小家伙就张开双手扑向叶帆,像是一个腿部挂件一样四肢并用的坠在了他的腿上。

    小墨的妈妈说:“小墨啊,要有礼貌,妈妈教你怎么说来着?”

    小墨歪头想了想,用软糯糯的声音一字一顿的说:“干爹,春节快乐!”

    叶帆听了大窘,他抱起软萌可爱的小墨,先在他脸上亲了两下,又向小墨的父母推辞:“我帮了他只是举手之劳,上次就说了不用让他认亲……”

    小墨的爸爸是个不善言辞的科研人员,一点不像他的哥哥和父亲那样八面玲珑。他固执的说:“应该的、应该的。那些人贩子心太脏,要是小墨被抱走了不知道会受什么虐待,您救了他就是给了他第二次生命,让他教您一声干爹是应该的。”

    叶帆被他们谢的脸上通红,觉得自己并没有他们说的那般好。

    几个人站在门厅推辞一个称呼问题,徐盛尧看不过去,招呼他们进客厅休息。

    叶帆胳臂骨折过,即使好了也不能长时间拿重物,胖乎乎的小墨压得他手疼,徐盛尧很自然的伸手从他怀里接过孩子。他让小墨屁股坐在自己的胳臂上,双臂环住自己的脖子,而他的另一只手则放在小墨的后背上,顺着他的脊背抚了抚。小墨本来有点怕这个看上去很严肃的叔叔,但被徐盛尧舒舒服服的一抱,顿时忘了恐惧,开开心心的把下巴搭在徐盛尧的肩膀上,“居高临下”的看风景。

    小墨的妈妈很惊讶:“没想到徐先生您这么会抱孩子,我老公力气太大粗手粗脚,每次都把小墨抱的不舒服。”她老公被她批评了,也不辩驳,就在旁边嘿嘿傻笑。

    徐盛尧道:“抱多了就会了。”

    ……奇怪,明明这句话并没有宾语,怎么叶帆听着就那么开心呢。

    客人上门,小黑狗挠挠听到动静奔出来欢迎。现在它已经有将近四个月大了,比最初小墨遇到它时大了好几圈,现在个子都到小墨胸口,人立而起时甚至比小墨都要高。小墨哪想到自己惦记了一个多月的“好朋友”变化这么大,刚看到时吓得只往后躲,还好狗狗聪明,闻到熟悉的味道主动过来舔他,没过一会儿小墨就追着它后面满屋子乱跑,嘴里不住喊着“挠挠”、“挠挠”。

    趁着他们一家三口在逗狗,叶帆赶忙把徐盛尧拉到一旁。

    “哥……”他小小声叫。

    徐盛尧看着他:“不冷战了?”

    叶帆委屈极了:“是你先不跟我说话的。”

    “我不跟你说话你就不跟我说话?”

    “你不跟我说话我凭什么跟你说话?”

    两兄弟车轱辘话来回说了几遍,忽然同一时间停了口,然后一起笑出了声。叶帆笑起来是那种夸张的没心没肺的大笑,笑得眼泪都迸出来,徐盛尧笑起来就没那么夸张,只是一边扭过头一边低声笑,眼角的淡淡细纹都染上了一丝快乐。

    “真是幼稚。”也不知道徐盛尧这句话指的是哪一个。

    “哥,你借我点现金吧。”叶帆厚着脸皮说:“我哪想到他们会让小墨叫我干爹?我准备的红包是以叔叔身份准备的,他叫我一声干爹,这压岁钱估计得翻几倍。”

    徐盛尧无奈,就知道弟弟服软肯定是有原因的。“既然是‘借’钱,你打算怎么还?”

    叶帆忙说:“等我能赚钱了自然就能还上了。”

    “你什么时候能赚钱?”

    “当然是等我有工作了……”

    绕来绕去,叶帆居然把话题绕回来了。徐盛尧现在最不想谈的就是这个话题,他不明白他给钓钓安排的很好的工作为什么不去做,偏偏要去做被人使唤的艺人助理?他弟弟从小锦衣玉食,哪能让他给别人端茶送水。

    两人都知道这个话题是地雷,一碰就要炸,于是很有默契的停下来没有继续深谈。

    叶帆上楼去哥哥的卧室取现金,徐盛尧则留在客厅里招呼小墨一家三口。小墨的爸爸来之前,被父兄耳提命面了好几遍徐盛尧的身份,让他一定要谨言慎行,不要愣头愣脑的得罪了大老板。

    现在几人这么近距离的坐着,小墨的爸爸都不知该说什么话题才好,想了半天,他没话找话:“我看到您家客厅摆了一个司南,您也喜欢地理吗?”

    “……那是我弟弟出生时,家父给他打造的金勺,喻义为‘掌上金勺’。”

    “哦……”

    沉默。

    “上次、上次提供给您千岛之国的数据资料,有帮上忙吗?”

    “帮上了,你们科考团提供的资料很及时,帮了我们很大忙。”徐盛尧感谢道,若不是他们的研究资料,自己可能就要在那个千岛之国的酒店项目上栽跟头了。

    “哦……”

    沉默。

    徐盛尧看出他不善言辞,主动与他寒暄,问他们这次回国是不是因为科考任务结束了。

    小墨的妈妈忙说不是,这次只是春节回国休息,过几天就要飞下一个地点。

    他们夫妻俩一人是地质学家,一人专攻生态,经常一出门就是好几个月。小墨已经习惯了只能在视频里见到爸爸妈妈,非常乖巧听话从来不会哭闹。

    “真是太辛苦了。”徐盛尧由衷的说。

    “辛苦虽然辛苦,但毕竟是我们自己选的路,我们喜欢在大自然里做研究,没有那么多的杂事与杂念。虽然有些亏欠小墨,但我相信等他长大后,知道爸爸妈妈的工作有多么重要,他肯定会为我们自豪的。”提起自己的研究内容,小墨的爸爸变得滔滔不绝起来。

    徐盛尧问:“我有个冒昧的问题……就我所知,您的父亲和兄长都是书画名家,您为什么走上地质这条路呢?他们没有说过希望您能继承衣钵吗?”

    小墨的爸爸挠挠头:“有是有啦。我从小就开始拿毛笔,可是我的兴趣真的不是这个。我爸爸一直希望我能学文学史,以后钻研书画,他为我考虑,觉得我有天赋,苦练一段时间就能出成绩,而且在家里安安稳稳的写字画画,可比每天背着几十公斤的仪器在山里打滚轻松多了……但是我哥就很理解我,他也是家中第一个支持我学理的人。”

    他又说,他哥从小就对他很是疼惜,就连练字时都是大手握小手一撇一捺的教他。他选择放弃书画之路,他哥其实比谁都难过。但因为他们是兄弟,他哥尊重他的一切选择,毕竟用家族的条条框框压住一个人的天性是非常错误的。他哥相信每个人都有各自不同的发展道路,不能因为“对他好”这个想法就扼杀掉其它的选择。